裴大嫂好奇地望著赵晴和谢珊珊,只觉她们母女神情气度有一种说不出的相似。
见赵晴没有应声,谢珊珊声音大了点儿:“母亲?您听到女儿说的话了吗?无论您戴的什么东西,女儿都觉得很好。”
儘管摘下来。
给一件要一件,给两件,更赚。
谢珊珊可不会让赵晴白白欣赏裴矩的美貌。
別人可以,她不行。
赵晴为了不在裴大嫂跟前失礼,只能瞪谢珊珊一眼,假意笑道:“你这孩子,也不怕別人笑话,想要什么不能直说?”
不愧是谢峰的种,惯会见缝插针!
茶楼离那家酒楼至少有二里地,居然还能被她找到。
赵晴快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了。
“母亲,我刚刚就是直说的。”谢珊珊確定自己没有拐弯抹角,“所以,您现在可以给女儿锦上添花了吗?”
她伸出自己的两只手。
手腕上光禿禿的,没戴鐲子,唯有指间戴著裴矩送的红宝石戒指和蓝钻戒指。
赵晴眼睛被蓝钻闪了一下,不禁眯了眯眼。
那是何物?
上回就见她和裴矩戴著,好生璀璨。
赵晴当时想问,没好意思问出口,后来找珍宝阁的老板来问,也不知她所指何物,只说从未见过,自然无从购买。
咬牙擼下腕上的两个八宝鐲子,赵晴攥在手里,捨不得递出去、
谢珊珊手指搭上鐲子,勾住拉两下,一时没拉动。
“母亲?”在她面前,不准捨不得。
赵晴鬆了手,眼光隨著鐲子的离去而移动,一直移到谢珊珊凝脂般的雪腕上,若非顾忌裴大嫂在场,恨不得当场夺回来。
鐲子是赤金累丝,各镶嵌八颗宝石,红蓝绿宝石各二,外加两颗金绿猫儿眼。
每颗宝石至少有三分重,赵晴攒了好久才凑齐一对鐲子所需的宝石,大小、顏色、品相几乎一致,本想当作传家宝的。
落在谢珊珊手里,长女以后没得分了。
谢珊珊则抬手端详。
工艺精巧,风格华丽,尽显尊贵。
不管以后戴不戴,值钱是肯定的,不枉自己与她母女同心。
谢珊珊神色满意,“多谢母亲的慷慨大方,我非常喜欢。”
不花钱,就是香。
真想当场就得寸进尺。
谢珊珊的目光落在她头上。
赵晴摁了摁心口,立刻走出雅间。
再待下去,她得光著头回家。
刚刚在栏杆后站定,锣声响起,先看到护龙卫开路,手执黄旗青幡,鼓乐笙簫相伴,接著就是两面写有“状元及第”的御牌在前面引路。
亦由护龙卫手持。
步履肃然,气度森严。
谢珊珊与裴大嫂出来时,队伍已近了些,远远地看见数百名进士整整齐齐地列队而行,身穿深蓝青缘罗圆领袍,不管年纪大小,人人身姿笔挺,器宇轩昂,眼底藏著掩不住的雀跃,满身的意气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