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兜帽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但也没有解释。
误会就误会吧,反而更能击溃苍寒的心理防线。
“当年之事,我不想提。”
渊的声音,依然冷峻。
“我只问你一件事。”
渊看著苍寒。
“知不知道,之前极道古神陨落的事情?”
“那个抹除极道的存在,到底是什么?”
苍寒听到这个问题。
愣了一下。
他感受著真灵深处天魔之种的威慑,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撒谎。
他苦笑了一声。
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苍寒的声音,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奈。
“当年,我封印了那位极道古神后,为了夺取他的力量,直接陷入了沉睡。”
“对於外界发生的事情,我一概不知。”
“至於什么抹除极道的存在……”
苍寒咽了一口唾沫。
“我真的,从来没有听说过。”
他没有隱瞒。
天魔之种的反馈也告诉渊,苍寒说的是实话。
渊静静地看著苍寒。
看来,这小子,確实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无所谓。
既然不知道,那就亲自去试探一下。
渊缓缓转过身。
背对著祭坛。
“既然不知道。”
“那就算了。”
渊的声音,在维度中迴荡。
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志。
“接下来。”
“我助你,成就极道古神。”
死寂的青铜祭坛上。
苍寒那张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脸庞,僵住了。
助我成就极道古神?
他那双纯粹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错愕与荒谬。
什么意思?
楚渊,自己曾经的大师兄,被自己亲手挖出极道心臟的死敌。
现在王者归来,不仅没有直接杀了他泄愤。
反而,要帮他解封?帮他成就极道?
这合理吗?
苍寒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这看似荒谬的言语中,找出隱藏的杀机。
但。
他很快冷静了下来。
沉稳,克制。
这是他蛰伏亿万年,能够隱忍至今的底色。
“是了。”
苍寒在心底冷笑。
“他已经在我的真灵深处,种下了天魔之种。”
“我的生死,全在他一念之间。”
“既然已经被彻底掌控,那他帮我突破,不过是为了多一个极道级別的打手罢了。”
“对於一个上位者来说,一个活著的极道手下,远比一具极道尸体有价值得多。”
想通了这一层逻辑。
苍寒没有说话。
他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那一抹深藏的野心与阴毒。
培养手下?
楚渊,你太自大了。
极道古神,是这方宇宙的终极。
一旦我彻底解封,引来天地本源的洗礼,我的真灵和肉身都会发生宏观维度上的终极跃迁!
到那个时候。
区区一颗天魔之种,怎么可能锁得住一尊真正的极道古神?
只要我突破。
第一件事,就是碾碎这颗种子,然后,再杀你一次!
苍寒的心中,已经盘算好了退路。
但他表面上,依然保持著极度的恭顺与卑微。
“多谢……大人栽培。”
苍寒的声音沙哑,透著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
渊没有理会苍寒的表態。
他甚至没有再看苍寒一眼。
转身。
空间大道在脚下平稳运转。
多维夹缝无声无息地裂开。
渊一步踏入,消失在了这座死寂的青铜祭坛前。
他需要去拔除剩下的阵眼。
……
南荒。
焚天劫狱。
这是一片绵延数千万里的暗红色荒漠。
地表之下,流淌著足以融化至高神躯体的地心劫火。
这里的空间常年处於扭曲状態,没有任何生灵能够在这里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