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大山稜岩將自己手上已经有些褶皱的资料拿起来,“这论文中用的原理是基因的扩增技术,同时用的还有基因重组的原理.”
大山稜岩將先前跟几人说的又重复起来。
屋子里几人听著一个个脸上露出不耐烦的样子,要是让对方讲下去,估计能讲一堂课。
“大山教授,请不要將这里当成你的讲堂。”
“请直接告诉我们你的结论。”
荒夫路太郎看到酒井睦月脸上出现不耐烦的样子,忙开口打断,然后瞪了眼大山稜岩,“不要囉嗦。”
“嗨!”
大山稜岩也好知道自己又犯毛病了,於是赶紧鞠躬行礼,这才深吸口气,抬了抬眼镜后看向酒井睦月道,“大人,我说的这么多,是要说明一件事。”
“那就是这篇论文並不是假的。”
“这篇论文上的论点、引用的原理、资料,以及展开延伸的论据,都是有跡可循的。”
这说明,对方若是没有这方面的研究,不可能用如此肯定的论述来完成这样的论文。”
“凡是造假的论文,都有经不起推敲的『疑点』,而这样的疑点就是破绽。”
“对方能够在《自然》这种权威报刊刊登出来,就说明最起码的『剽窃』可能已经排除。”
“所以.”
大山稜岩停顿片刻,脸上竟然露出一丝可惜,“所以,对方的研究走到了我们的前头。”
“若是对方真的將这项技术研究出来,投入到应用当中,那我们在遗传、基因上面的发展。”
“最少要落后二十年。”
听到大山稜岩的分析,以及最后落后二十年的论断,屋子里的人纷纷色变。
酒井睦月更是双手撑在桌上,语气凝重的问道,“大山君,你確定吗?”
闻言大山稜岩挺胸抬头,第一次站的笔直,身上更是涌现出一股强大的自信。
“大人,这是我对基因学研究半生的结论。”
“如果在座的各位,自以为在基因上的研究比我还深厚,可以站出来反驳,我接受批评。”
说完,目光看向在场眾人。
这一刻,平日里不修边幅的老头,竟然有种锋芒毕露的感觉,让人不敢直视。
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人敢发出声音。
因为对方说的就是事实。
在这里,他,大山稜岩就是基因学上的权威。
可这是二十年的差距啊。
他们不知道华夏的遗传学发展到了什么地步,可国內的情况他们还是知道的。
在他们心里,国內在这方面的研究从战前就开始了,可华夏那时候呢?
恐怕连什么叫基因都不知道吧。
隨后的战爭不仅没有让研究耽误,反而因为战爭需要让他们获得了充足的实验素材。
正是在不断实验中,让国內在基因研究上迅速发展。
而对面的华夏呢?
估计能够有二十年的研究时间就不错了。
用二十年的发展,拿来跟他们上百年的研究成果比,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哪怕是经歷了两次疫病的摧残,让许多优秀的科学家见了天照大神,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仍旧是领先的那个。
可现在,竟然有人说对面那个他们瞧不起的『乡巴佬』,竟然成了他们高攀不上的高富帅,这让他们心里如何接受?
然而,不接受就能改变事实了吗?
不能!
“二十年!”
酒井睦月低头怒吼,牙齿咬得嘎吱嘎吱响。
她跟眾人的心情一样,都是见不得比自己好的人。
只是这『落后』的词,让她很是敏感。
先前在製造复印机的时候,她就询问过当时的佳能负责人,结果对方说拾光复印机比他们现在研究的要先进。
他们是落后一方。
然后是对方推出『宫廷玉液酒』的时候,他们眼红这块肥肉,於是推出了『皇室特供』,结果现在本国的人都不敢用。
然后是购买电脑的时候,他就询问国內计算机研究中心,对方的回答更是直接,正在追赶中。
追赶是什么意思?
就是落后啊。
落后了才会追赶。
至於其他什么小松盾构机,什么游戏机,什么马自达,什么松下的,种种方面,落后的项目,太多了。
这么多重要项目都落后,就意味著发展的落后。
跟对方相比,他们国土狭小,资源匱乏,就是產业能源的石油,也都需要进口。
而唯一能够占据优势的,那就是『技术』了。
可如今技术上都开始落后了,这才是最可怕的。
酒井睦月深吸口气,將自己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下一刻,抬起头来盯著大山稜岩,“也就是说,对方在文中提到的『基因武器』也不是无的放矢了?”
眾人齐刷刷的看向大山稜岩,都想听这位权威如何说。
然后就在眾人的注视下,大山稜岩轻轻点头。
这一幕让在场眾人心中一颤。
“没错,是这样的。”
大山稜岩肯定的说道。
“大山君,你敢確定?”
荒夫路太郎突然问道,神色严肃。
“嗨!”
大山稜岩用力点头,隨后看向在场的眾人,“每一篇论文都是作者精心呵护出来的,上面的每一段文字,每一句话想要表达的意思,都会进行多次推敲。”
“因为这是要给千千万万学者看的,这是要传播自己理念知识的。”
“诸君都是写过论文的人,这点不会不明白吧。”
眾人听后都齐齐的点点头。
甭管心里怎么想的,这时候必须点头啊。
然后就听大山稜岩解释道,“对方在论文中插入这段文字,正是对这项技术今后应用领域的佐证。”
说完,大山稜岩再次拿起被自己批註的资料,像是看稀世珍宝一样,“我在研究癌症基因的时候,就猜想过用一种特定的基因,去跟癌症基因进行配对,然后阻止癌症基因的表达。”
“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跟我的不谋而合!”
说到这里,大山稜岩像是找到知己一样,然后又感慨起来,“不同的是,我还在寻找实验的道路,而对方已经找到了实验的工具!”
“我,不如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