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中堂,户部还能拨出银子吗?我提议,直接奖励前线將士一百万两赏银!各部不准剋扣漂没,务必把赏银实打实送到士兵手里!”
匡源苦著脸摇了摇头:
“景中堂!夏秋两税还没收上来,户部全靠上次卖官和查抄內务府的银子撑著,现在是分文都拨不出来了!一两都没有!”
眾人齐刷刷扭头看向刘文泽,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谁不知道总理衙门现在是朝廷的钱袋子?
也就你手里有银子了!
刘文泽一脸无语:
“诸位大人看我干嘛?依祖制,军功赏银该从內帑出,应该找宫务司……”
话没说完就被景寿连忙打断:
“刘大人你就行行好!別打宫务司的主意了!给太后和皇上留点私房钱吧!宫里的开销都快撑不住了!”
刘文泽眼前一黑,无奈道:
“行吧行吧!这一百万两赏银,我们总理衙门出了!等会儿我就吩咐人拨款,由总理衙门派兵直接送到河南南阳,绝不让中间有人剋扣!”
景寿鬆了口气,又道:
“赏银的事定了,那剩下的十五万俘虏怎么安置?”
匡源又苦著脸开口:
“户部真的一分钱都没有,安置俘虏的钱,恐怕也得总理衙门出……”
刘文泽满头黑线,怎么什么事都找自己?
他没好气地开口:
“这十五万人都是陕甘来的青壮,正好用得上!咱们要重建热河和东北的绿营,每个省编三个镇,加上提標抚標,每个省安置两万人,这就八万了。”
“既然如此,再加上安徽、山西的绿营,遴选旧绿营精锐,每个省编入一万人,这样又能安置两万人,这就十万了。”
景寿连忙追问:
“那剩下的五万人呢?直隶绿营不裁汰安置吗?”
刘文泽点了点头,似笑非笑地看向朱凤標:
“朱中堂,这直隶绿营可是你们兵部吃空餉的钱袋子,裁汰了,你们没意见吧?”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朱凤標身上,朱凤標脸一红,连忙摆手:
“没有的事!我们兵部上下一心,都想著替朝廷分忧,绝对没有吃空餉的事!”
刘文泽冷笑一声:
“咱们都是自己人,没必要藏著掖著。自打洋鬼子进犯北京,直隶绿营原来有四镇,现在恐怕连一镇的兵丁都凑不出来吧?空餉吃了多少,大家心里都有数。”
眾人心里瞭然,果然兵部的钱袋子不是白叫的,这空餉吃了快一半了。
朱凤標硬著头皮打哈哈:
“都是陈年旧事了,別提了別提了!就算我敢答应裁汰,保不齐明天兵部衙门就得失火,大家就別为难我了。”
刘文泽也没再逼他,想了想道:
“直隶绿营暂时不动。剩下的五万人,挑两万青壮出来,新建新疆绿营,驻防伊犁等地,防著俄国人渗透。”
“剩下三万老弱,再过三个月比利时的工程师就到了,咱们要修京汉铁路。除了实在扛不动锄头的发钱遣散,剩下的全编入铁路建设兵团,去修铁路!”
眾人纷纷点头,心里却忍不住嘀咕。
合著长毛俘虏摇身一变成官军了,原来的旧绿营反倒全给遣散了。
可也没別的安置办法,总不能把十五万人全杀了,只能这么办。
景寿见没人反对,连忙拍板:
“好!就按刘大人说的办!俘虏全打散编入各地绿营!这么一来,朝廷纸面上就有二十五万大军可用,也能震慑住那些心怀不轨的地方督抚了!”
就在眾人商议完毕,准备起身散去的时候,一个卫兵慌慌张张跑到殿门口,高声喊道:
“诸位大人!出大事了!上三旗的旗民们在街上闹事呢!把正阳门大街都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