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还请师兄赐教。”

陆鹤鸣挑了挑眉，显然没料到对方答应得这么干脆。不过惊讶只持续了半息，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浓烈的战意。

“林师弟痛快。”

话落，身形暴起。

右掌劈出，掌风裹挟著一股沉厚气血压来，走的是刚猛路子。

林玄右脚后撤半步，左掌迎上。

降龙十八掌，第一式——亢龙有悔。

掌力与掌风撞在一处，闷响炸开。陆鹤鸣被震退一步，虎口微颤。

强。

比预想中更强。

陆鹤鸣瞳孔微缩，旋即第二掌紧跟而至，这一次变了路数。掌势忽然拉长，指尖如探龙爪，自上而下抓向林玄肩头——

伏龙掌？

不，有一定的区別。

林玄在电光火石间捕捉到了差异。与玉龙子的伏龙掌相比，这一爪的发力点偏移了半寸，行功路线多绕了一个小周天。

——是伏龙掌的变招？还是寻龙观自己的版本？

九窍玲瓏心自动运转，那道淡蓝色的解析进度条在视野角落悄然浮现。

3%……7%……

“来得好。”

林玄低喝一声，降龙十八掌第三式挥出。掌力层层叠加，正面硬撼陆鹤鸣的龙爪。

轰！

气浪向四周扩散，擂台边缘的石砖被震得龟裂。

陆鹤鸣再退两步，袖口崩裂。

而林玄纹丝未动。

“好重的掌力……”

陆鹤鸣甩了甩髮麻的右臂，笑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灿烂。

“如此，再来——”

话音未落，他双掌齐出。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掌风呼啸，左手呈爪、右手化作拳——拳面上缠绕著一层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气血，每一拳都带著破空的尖啸。

林玄脚下轻点，身形横移避开拳锋，右掌顺势拍出第五式——飞龙在天。

掌力从下往上撩起，兜住陆鹤鸣整个攻势的下盘。

陆鹤鸣被迫跃起，在半空中翻转身形，双掌连拍——三道掌印叠加砸落。

林玄单掌上托，硬接。

“砰砰砰！”

三声连响。

地面塌陷出一个浅坑，林玄的脚掌陷入碎石之中。但上半身稳如磐石，托住掌印的那只手甚至没有颤动。

12%……18%……

解析进度条在稳步攀升。

陆鹤鸣的功法路数正在被一层一层剥开。

台下，戒色灌了口酒，紧绷的肩膀鬆了下来。

“这小子……。”

陆鹤鸣落回地面，脚尖点地，急退三丈拉开距离。

喘息了两次。

然后他笑了。

笑容里多了一样东西。

“林师弟，你可在模擬贫道的招式？”

林玄抬掌的动作顿了一瞬。

陆鹤鸣歪了歪头，將双掌收回身侧。

那层淡金色的气血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开始急速攀升——从手臂蔓延至肩膀，从肩膀蔓延至胸口。

换血境的气息骤然拔高。

六重。

七重。

八重——

“既然林师弟想看，那贫道便让你看个够。”

他將右手探入袖中。

再抽出时，掌中多了一物。

一枚铜钱。

铜钱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陆鹤鸣將它竖起，对准了林玄的方向。

铜钱表面，古篆铭文在淡金色气血的灌注下开始缓缓发光。

而林玄的九窍玲瓏心在这一瞬间疯狂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