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汉口要坐轮渡过江,再转粤汉铁路就能一路南下先到羊城。
再转广九铁路,从羊城直接坐火车抵达九龙。
无需中途换乘,但需要在罗湖桥口岸办理出入境手续。
这一路的行程会很长,但有人暗中保护,买的还是头等臥铺,肯定不会太辛苦。
与此同时,两辆卡车出了朝阳门,往津门方向去了。
走了不到一个时辰,经过一片荒地的时候,前面突然冒出七八个人来。
有拿枪的,有拿刀的,为首一个戴著礼帽,嘴里叼著菸捲。
“停车!”
司机脸色一变,就想要踩油门衝过去。
结果管家刘福却突然伸手握住方向盘。
“停车!”
司机看了对方一眼,踩下了剎车。
刘福打开车门,从车上跳下来。
脸色煞白,但还是强撑著上前。
“各、各位好汉,这是娄家的东西,给个面子……”
“娄家?”为首那人把菸捲往地上一扔,踩灭了,“娄半城?老子劫的就是娄半城!”
这货说完把手一挥,呼啦啦又从旁边窜出不少人。
居然还有三辆大车,明显是早有准备。
看到这一幕的司机,没有多说什么。
任由劫匪把车上的东西都给卸了下来。
“老大,这卡车咱怎么不要?”有手下问道,“也省得卸货了。”
“废话,那是俺不想要嘛?车子太扎眼了啊!”劫匪老大没好气地说道。
“再者说了,你们这帮人,谁会开车?”
“呃……”手下无话可说。
这年月开车不只是技术活,而且还相当金贵。
一般人別说开了,车都坐不上!
劫匪的人数不少,货卸得很快。
前前后后也就不到半个小时,就把两辆卡车上的货给卸空了。
“拿出来吧!”劫匪老大衝著刘管家伸出手。
“什……什么?!”刘管家脸色煞白。
“钱箱啊。”
刘管家没办法,只能把车上装钱的箱子递了过去。
“钥匙呢?”看著箱上的锁,劫匪老大问道。
“我真没有。”刘管家连忙摆手。
“废物!”劫匪老大掂量了一下箱子,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要里面都是黄金,那可是不少钱。
“老大,好了。”
“撤!”
这帮劫匪来得突兀,走得也快。
管家刘福看著离去的劫匪,眼神十分的复杂。
“管家,这下怎么办?”
“先回四九城,这事儿得跟老爷说清楚。”
“嗯。”
两辆卡车很快重新发动,然后调头往回开去。
等两方人都离开后,一道身影却突然出现在了事发地点。
这货不是別人,正是王明昊。
“有意思,真有意思。”王明昊看著两方人马离去的方向,戏謔地笑了起来。
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纯粹是昨天晚上閒著没事,出去转转。
结果“一不小心”就转到了冼家那边。
本著来都来了的想法,王明昊就打算弄清楚冼家那结货的仓库在哪里。
还有就是冼家的一些產业,特別是私藏的小金库里又有什么好东西。
结果就无意中撞见了冼登奎算计娄半城的事儿。
“老爷,娄家的內线说了,娄半城想跑去香江。”谢汕谢管家匯报导。
“安排他的大太太娄方式和大儿子娄锦荣从津门走海路去香江。”
“还有两车的財物走陆路去津门,到时候一起上船,听说是包了一整艘船。”
“哦?还有这事儿?”冼登奎並不意外,“眼面前这局势,是一天乱过一天。”
“那些有钱有势的,现在都想著往南跑,好给自己留条后路,也能理解。”
“不过姓娄的不是两边下注吗?”
“就算红党胜了,他怕什么?”
“难道是怕红党知道他两头下注?事后清算?”谢管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