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之前,林殊发动了房车。
告別了九曲十八弯的水色,车轮一路往巴音布鲁克草原深处开去。
没开出多远,公路一侧出现大片水草交错的湿地。
林殊放慢车速,降下半边车窗。
水面上停满了灰雁和斑头雁。
像是被车子的引擎声惊扰,几只领头的斑头雁猛地踩踏水面,双翅拍打,修长的身躯硬生生拔高,直衝半空。
紧接著,大片水面彻底沸腾。
大片的候鸟接连腾空,灰白相间的羽翼铺满了河面上方的视野。
伴隨著阵阵高昂粗獷的鸣叫,直奔北方。
悟空听到动静,立马窜上副驾驶,两只前爪死死扒著车窗边缘,脑袋探出去,尾巴在车座上快速扫动,喉咙里连连发出急促的“咔咔”声。
无人机將这壮观的画面同步传回,直播间弹幕再次滚动。
“臥槽!全飞起来了!”
“这是鸿雁北迁吧?据说是能飞越珠穆朗玛峰的狠角色!”
“这么牛逼?居然有这么多,是停在这歇脚吗?”
“看悟空急的,恨不得长翅膀飞出去抓鸟!”
林殊单手握著方向盘,听著窗外此起彼伏的雁鸣,一脚油门,房车继续朝著旷野深处挺进。
大概开了半个多小时,一大片错落有致的建筑群出现在视野尽头。
白墙圆顶的蒙古包错落排开。
最中间立著一座巨大的汗帐,余暉打在白色的毡布上,泛著一层暖黄色的光。
土尔扈特村到了。
这个时节村里外来人不多,村口的空地上只停著寥寥几辆越野车。
林殊找了个空位把房车停好。
刚推开车门,冷空气裹挟著草木的味道扑面而来。
悟空从副驾驶跳下来,伸了个懒腰,好奇地四处乱嗅。
“你好啊朋u,一个人出来玩的吗?”
一个穿著厚实皮袄的蒙古族大叔迎面走过来,手里还夹著半根烟,操著一口不太標准的普通话。
“从那拉提那边翻过来的。”林殊笑著递过去一根烟。
大叔接过来点上,抽了一口:“独库还没全通,你这车底盘不错嘛朋u,难怪能走。车上缺水缺电不?村里能补给。”
“进山前都加满了。”
“那行。”大叔指了指村里头。
“没吃饭吧?来我们这,得尝尝黑头羊,吃草药喝天山雪水长大的,香滴很!顺著这条路往里走,有家『巴雅尔饭馆』,味道最正。要是晚上不住车里,村里有带天窗的蒙古包,暖气足,还可以看星星...”
大叔热情地聊了几句,说夏天来有篝火晚会,这会儿季节早了点,没那么热闹。
林殊道了谢。
本来打算在车上对付一口,听大叔这么一说,肚子还真饿了。
抱著悟空,顺著大叔指的路,林殊找到了那家饭馆。
要了一盘手抓黑头羊,一碗羊肉汤。
肉端上来,热气腾腾。
林殊用刀割下一块,蘸了点特製的韭菜花酱,送进嘴里。
肉质极嫩,没有一丁点膻味,反倒有股独特的奶香。
脂肪和瘦肉的比例恰到好处,一口咬下去,油脂在口腔里爆开。
林殊把镜头对准盘子里的羊肉。
“这就是刚刚那个大叔说的,巴音布鲁克黑头羊。吃的是草原上的草药,喝的是天山融化的雪水,確实很好吃!”
“跟我在伊寧吃的羊肉味道也有点不一样...”
“肉质紧实,肥而不腻。”
弹幕瞬间刷屏。
“大晚上的,你给我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