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十一点,电梯门开,两人到家。
苏槿汐踢掉高跟鞋,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脚趾微微蜷缩。
她站在玄关看著脚背上被鞋带勒出来的三道红印,演播厅一站就是三个钟头。
江怀瑾换完鞋,反手轻轻拽住她脚踝。
苏槿汐一缩,“你干嘛,痒……”
江怀瑾拇指轻轻揉搓著苏瑾汐的小脚。
“下次光脚著地,我就要惩罚你了。”
隨后他翻出柜子里的棉拖鞋,放在她脚边。
苏槿汐把脚塞进去,长嘆了一声。
“还是家里舒服自在。”
苏瑾汐低头看著蹲在自己身前的男人,心里甜丝丝的,內心柔软更甚。
她没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髮。
“你这是把我当小孩养?“
江怀瑾道:”你也喜欢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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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汐轻笑出声:”嘻嘻,江大魔王你真好。”
江怀瑾起身往厨房走,拉开冰箱。
拿出鸡蛋,掛麵等一些食材,把袖子往肘弯卷了卷后,扭开燃气灶开始煮麵。
苏槿汐跟过来慵懒地靠在门框上,抱著胳膊看他。
“庆功宴不去,回来吃麵?”
他从橱柜取碗,背对著她。
“冠军面。”
水还没煮开,江怀瑾先选择煎蛋。
他单手在锅沿磕了一下,蛋液落进油里。
“滋响。“
铲子贴著边收了一圈后將鸡蛋翻面,再从刀架抽出小刀,在凝住的蛋白上轻轻划出一个一个心形。
苏槿汐伸长脖子探头去看,模样跟做贼一样可爱极了。
“看你做饭真是一种享受,可以不可以让我偷师一下?”
江怀瑾在她的小脸上啄了一口含笑道:“当然可以,要交学费的啊。“
他將第二颗鸡蛋也照样划了个心形,铲进碗里。
最后撒上葱花,浇上热汤,端到桌上,取出筷子搁在碗旁边。
“冠军面,请用。”
苏槿汐拉开椅子坐下,夹起面吃了一口。
她盯著碗里那两颗心形蛋,嘟起红润的小嘴,眼神迷濛。
“甜了。“
江怀瑾伸筷子从她碗里挑了一根,送进嘴尝了尝。
“没你甜。“
苏槿汐脸一下红透,抬脚去踢他,没够著反而蹭上了他小腿。
他一只手捞起她的脚轻放在自己膝盖上,拇指在脚踝那块轻轻揉搓著。
面吃了一半,苏槿汐放下筷子。
她盯著他左手看了五秒。指腹有一层薄茧,是常年压琴键磨出来的。
“小江同学。”
“嗯?”
“我好像离不开你了。”
她耳尖红红的,话说完就低下头去看碗。
江怀瑾把筷子放下,撤开椅子,绕到她身后,俯身把人整个拢进怀里。
两个人就这么贴著,谁也没说话。
只剩心跳的跳动声
“咚咚。”
江怀瑾在她发顶上轻声开口,“我也是。”
苏槿汐往他怀里缩了缩,伸手抓住他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
屋里只有锅里余下的水汽往上飘,此时手机在茶几上嗡嗡作响。
苏槿汐微微嘆气道:“八成是我爸。”
江怀瑾鬆开一条手臂,伸长了够到茶几,把手机递给她。
屏幕亮著,“爹地”两个字,配了绿色恐龙头像。
苏瑾汐按下接听键。
“宝贝儿冠军啊,我闺女太爭气了。”
“明天中午全家吃饭,爸给你准备了大礼,老大了那个……”
背景里传来姜芸的声音。
“老苏你小声点,都十一点了,孩子刚比完赛累不累。”
“槿汐,妈不多说,早点睡,妈为你骄傲。”
“知道啦妈,你们也早点休息。”
电话掛断后,苏槿汐把手机往桌上一扣,整个人瘫回椅背。
“我爸那个大礼,我都不敢想,上回说送我大礼,结果是辆房车。”
江怀瑾收了她和自己的碗,端去水池。
“明天去就知道了。”
苏槿汐没起身,就那么坐在桌边,侧脸对著他。
她看他洗碗的背影,灯光打在他后颈上,发梢沾了点水汽。
她忽然不想说话了,就这么看著他,今晚在那么多人面前那么耀眼,可现在站在厨房里洗著碗,带著十足的烟火气味,是她心尖上的人啊。
苏瑾汐偷偷拍了张照片存储好,隨后悄然起身前往浴室。
走到浴室门口,她回头又看了一眼。
江怀瑾还在洗著碗,根本没发现她走了。
她抿著嘴笑,伸手进去拧开花洒开始洗澡 。
热气慢慢从浴室门缝里冒出来,苏槿汐解开盘了一晚的头髮。
镜子糊了一层白雾,她伸手抹了一道观察著镜中的自己。
雾里映出自己红润的脸,她对著镜子做了个鬼脸,又忍不住笑出声。
外头的水声停了。
苏槿汐听见脚步声往浴室这边来,停在门口。
“水温合適吗?”
“合適。”
“浴巾在左边第二格,新的。”
“知道。”
脚步声慢慢远去。
她探出半个脑袋,朝客厅那边喊道:“小江同学。”
“嗯?”
“你別睡,等我出来。”
那头顿了一下。
“等你。”
苏槿汐缩回头把门带上,热水还在哗淌,雾气把整个浴室填满。
她想起方才他捏著她脚踝揉的劲道,又想起那两颗心形蛋。
“小江同学。”
她对著空气小声念了一句,重新回到浴缸里,把脸埋进膝盖里。
门外,客厅的灯还亮著。
江怀瑾把擦乾的碗一只只放进橱柜,关上柜门。
他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走到沙发边坐下。
茶几上苏槿汐那只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他扫了一眼收回视线。
浴室那头水声不停,他就那么坐著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