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存在过的痕跡，轻易就被抹去，没有人会因此而伤心。

说不难过是假的。

谢道安迟迟没等到她出声，扭头便见她无言握紧了手中的韁绳，沉默不语。

“这不能怪他们，要怪，就只怪……天意，他总试图抹杀你的存在，让所有人都忘记你。”

不过她的委屈也只是短短停留了一刻，便又收拾好心情，想通了，对上他担忧的视线，她微微笑道：“这样也好，起码如果哪天我真的消失了，也不用担心在意我的人会伤心了。”

然而此话一出，谢道安就转过头，不再看她，低声喃喃著质问：“那我呢？”

那我呢？你消失了，我还记得的话，我要怎么办？

李清嫿听出他话里的苦涩和埋怨，轻飘飘一句话又將他哄好了。

“我不用担心別人，就可以全心全意只记掛著你了。”

谢道安侧头看她。

她笑意吟吟：“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记得我的。”

他沉沉望著她，神色极其认真，像是最忠诚的死士在发誓一样：“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忘记。”

他以为这番自我剖白会引来会让她安心喜悦，却没想到得到她不悦的质问：“死？”

他沉默了一瞬，忽而意识到了什么，赶紧乖乖改口：“不死不死，要死皮赖脸地活著。”

李清嫿满意地点头：“这才对嘛~”

*

柳塘村离京城不算远，紧赶慢赶，走了两个时辰也就到了。

不过城门在望时，李清嫿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

城门口內的人似乎比平时少了许多，往常摆摊的小贩一个都不见了，只有几个官兵站在门口，一脸肃穆地检查著进出的人。

越走近，就发现城內的街道越冷清，大白天的许多店铺竟都关了门。

为数不多开著的几家，都是眾所周知背后靠山非富即贵的。

街上的行人也不多，都低著头匆匆赶路，连閒聊乱逛的人都见不著一个，氛围和她失踪之前差太多了。

这可是京城。

以往上面的人再怎么爭权夺势，横竖也只是暗斗，不会在明面上影响百姓。

如今百姓竟连摆摊都不敢摆了，如何维持生计？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她隱隱觉得和谢道安有关。

然而转头看他时，却见他神色如常，像是对这副情景司空见惯。

更奇怪了，她满腹疑惑，只是眼下不是该问的时候，只得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