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羂索闻言微微一愣,但一想到这个男人似乎对自己的过去相当了解,马上又释然了。
“你对我的计划……了解多少?”
“全部。”
叶辰咧嘴笑了笑,吐出这两个字。
“不仅是你的计划,你为此想要达到的目的……不,说是目的有些不准確,你为什么想要那样做,我大概也都知道。”
“哦?说说看呢?”羂索饶有兴趣地问道。
她活了上千年,还从未有人在她面前说出这种话来。
“因你觉得那样做会很有趣。”叶辰呵呵笑道,“不是有趣,而是会很有趣。究竟是不是真的有趣,要等实现之后才能知道。就算最后会失望,『失望』其实也是一种你能接受的结果。对吧?
你想要的並不是单纯的乐子,而是创造乐趣的过程以及结果的未知。
你討厌像天元那样无聊的活法,她和你一样也活了千年,维持著覆盖全日本的结界,庇护著整个术师世界。
从功能上讲她是维持整个咒术世界平衡的基础设施,有著相当重要的地位。
但在你眼里,像她这种把千年的生命全部用来做一件事,用来维持『不变』,简直就是对可能性最大的浪费!”
“!”
仅仅是听到这里,羂索的眼睛就已经开始发亮了。
她从未想过居然有人能真正理解自己的想法。
但叶辰的话还没说完,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將眼前这个名为羂索的灵魂一层一层的全部剖开,这样,才能让这傢伙甘愿为他所用。
其实他挺佩服羂索这个傢伙的。
活了一千年,不断更换身体,不断更换身份,甚至立场位置都隨时在改变,她的意志却从未產生动摇,始终都在推进著同一件事。
叶辰环视四周,看著匆匆忙忙的服务生,看著围坐在餐桌前欢声笑语的一家人,嘴角难掩讽刺:“你应该对这个国家的社会现状有所了解吧?许多人看上去光鲜亮丽,实际上却背负著难以想像的重担,任何一点生活上的意外,都有可能让他们变得和隔壁网吧隔间里的住户一样落魄。
但他们依旧在笑。应该说他们也只能笑。
这个国家的人都喜欢自我暗示现实是恆常不变的,儘管他们的生命与生活时常危机重重。
他们和天元其实本质上没什么区別。天元用结界维持世界的稳定,普通人用心理上的自我麻痹维持自己生活会继续照旧的幻觉,这是同一种行为模式,只是量级不同而已。
明明生命和生活隨时可能崩塌,但哪怕他们明確知道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他们依旧大概率会选择逃避现实。
很可悲,对吧?”
“是啊,实在可悲。”
羂索忍不住笑著认同。
“我真正想看到的,是超出我想像的未知结果,人类的可能性原本就不该局限於此。”
“所以你才会耗费千年时光不断重复著同一件事,拼凑各种条件,静待各种各样的结果,整个世界就像你的沙盘一样,你期待著沙盘里的存在能跳脱出来完成进化,可惜,过去你的无数次实验中,並没有超出你预料的结果。”
叶辰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