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裕寒拿著酒瓶,同样仰头闷下一大口烈酒。
他的酒量很好,平时最爱的就是和兄弟们开怀畅饮。
唐裕寒看著满天繁星,
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有借酒消愁。
真的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唐裕寒放下酒瓶,认真思考著肖云崢问他的问题,
这也是他想问自己的,
“或许是你订婚那天吧。”
他目光望向远方,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那天的画面,语气放缓,却字字清晰,
“那天她浑身被雨水浇得湿透,孤零零蹲在我家院门口。”
“一双眼睛湿漉漉望向我,那副惹人疼惜的模样,就莫名就勾起了心底深处的保护欲。”
顿了顿,唐裕寒又接著说道,
“也或许,心动来得更早一些,”
“文艺匯演的舞台上,她是那么的耀眼。”
一旁的肖云崢,沉默半晌后,释然地说道,
“我们两个人,果然很像。”
话音落下,他看向唐裕寒,顺势出声发问,
“你之前说过,你不想当军医,不想被条条框框的规矩束缚,怎么现在改变主意了?”
唐裕寒本就是个行事隨心所欲的人,他的语气飘忽似是而非,並未给出直白答案,
“一味逃避解决不了任何事,往后遵循自己的本心就好。”
这句话像是给自己找的藉口,也像是特意说给肖云崢听的。
气氛冷淡下来,酒气縈绕在空气里,
两个心事重重的男人各怀思绪,心头皆是乱糟糟的一团纷乱。
对於唐裕寒而言,
这份悄然的感情,自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的心事。
他不想勉强她,也不想打破眼下相处的平衡,只觉得能以朋友身份相处,就已经是不错的结局。
唐裕寒的心里始终有著顾虑,
他没办法篤定自己这份心意能够经久不变。
老话常说有其父必有其子,
他的父亲对待感情就不是从一而终的。
他害怕这份劣质基因会遗传,
贸然对一个姑娘许下一辈子的承诺,生怕自己终究也会辜负她。
而肖云崢的心底,同样被复杂情绪填满。
他心底深处是万般不舍的,
始终放不下与林清儿过往的点点滴滴,
可歷经歷那么多次误会和变故,两人之间早已有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肖云崢心里明白,他们之间多半再也回不去了。
如果后面,陪伴在林清儿身边的人是唐裕寒,
他会由衷祝愿,至少唐裕寒的人品信得过。
如今他唯一能为林清儿做的事情,就是帮她证明身份清白。
……
另一边的使馆住处里,林清儿正窝在被子里休息,
接连两声清脆的喷嚏骤然响起,
她下意识蹙起眉头,抬手揉了揉发痒的鼻尖,身子微微前倾,
“是谁在念叨我?”
“还是又感冒了?”
林清儿脑袋阵阵发胀发沉,
她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都快不够用了,
这段日子以来,她一门心思盘算谋划著名,想方设法挑拨石川家族內部眾人的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