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寒的耳根慢慢变红了。

她当然也看出来了。

这个房间的布置，灯光的角度，她身上的衣服。

还有那张占了房间三分之一面积的床。

全都在指向同一个目的。

“这是沉沦幻境。”叶清寒的声音很平静，但脖子已经红到了锁骨。

“设计这一层的人脑子有病吧。”

林夜嘴上这么说。

但他的眼睛一直在叶清寒身上打转。

前世看了无数番茄小说。

什么双人幻境共处一室的桥段他读过几百遍了。

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亲身经歷。

而且对象还是叶清寒。

那个在现实中只能以一坨液体形態贴在她身上的叶清寒。

现在他有手了。

有嘴了。

林夜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万种想法。

叶清寒看著他的表情，皱了皱眉。

“你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破除幻境。”

“你的表情不是在想这个。”

“我的表情一向很正经。”

叶清寒盯著他。

林夜盯著她。

两个人在昏暗的灯光下对视了五秒。

“凶女人。”

“嗯。”

“你知道这是幻境对吧？”

“知道。”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说。”

林夜舔了一下嘴唇。

“既然是幻境，那在幻境里做的事情，不算数对吧？”

叶清寒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林夜往前走了一步，“凶女人，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帅不帅？”

“跟话题有什么关係？”

“有关係。”

林夜又走近了一步，距离叶清寒不到一米，

“你现实里天天嫌我是一坨黑色液体，嫌我没有人形。”

“现在我有了。”

“虽然是假的。”

“但长得是真的帅。”

叶清寒往后退了半步，后腰碰到了窗台的边缘。

她抬头看著面前这个比她高出大半个头的男人。

五官確实好看。

很好看。

叶清寒的心跳在加速，她听得到自己胸腔里的声音。

“这是幻境的精神诱导。”

她开口了，语气儘量保持冷静，

“它在放大我们的情绪波动，让我们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破除方法很简单，保持心性稳定，不被情绪牵引就行。”

“哦。”林夜点了点头，“那你现在心性稳定吗？”

叶清寒没吭声。

因为她的心跳已经快到了一个让人忽略不了的程度。

林夜的嘴角翘了起来。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以人类的姿態露出笑容。

他伸出了右手。

人类的右手。

五根手指修长有力。

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叶清寒的手背。

叶清寒的身体微微一抖。

不是害怕。

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反应。

她习惯了林夜液態物质的触感，那种温热的流动的包裹。

但人类的手指触碰皮肤的感觉，和液体完全不一样。

更具体。

更直接。

更让人脸红。

“凶女人。”林夜的声音低了下来。

“干嘛。”

“我就碰了一下你的手背，你就抖成这样？”

“我没抖。”

“你抖了。”

“风吹的。”

“这个房间没有风。”

叶清寒咬了一下嘴唇，尽显娇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