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过去很少需要控制自己的凶狠。
这玩意儿对他来说本身就是“工具”,隨意拿出来就能用。
也很好用。
但现在这个工具是两人之间开战的按钮,是button。
苏清楠就一个问题。
你敢按吗?
苏清楠看见童晓的眼神里已经出现了一种很细的分裂,甚至多了一些难堪。
那点难堪很快就从眼睛里消失了,被童晓用更沉的脸色压了下去。
紧接著。
童晓的眼神开始发紧。
身体和眼皮都没有动,可瞳孔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下一秒。
童晓眼底那根绷著的线,瞬间崩溃了。
他不知道和苏清楠对视了多久。
大概五六秒?
六七秒?
在这个过程中童晓没有骂,没有起身,没有把那股狠劲真正放出来。
他什么都没做。
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当这个念头浮出来的瞬间,童晓心里那点强撑的东西全面崩塌了。
童晓不想承认。
可他生理上完全受不了这股越来越大的压力。
苏清楠的压制力太强了。
以至於身体率先替他做了选择,视线主动偏移开了。
很短。
很快。
在將视线偏移的下一秒,童晓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一件事……完蛋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猛地扎进他脑子里。
他怎么移开了?
移开视线这个动作所代表的意味太明確了。
苏清楠没有退,没有断,是他先把这场眼神交锋切断了。
也就是说,他输了。
这个判断冒出来的一瞬间,童晓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闷闷地砸了一下。
紧接著涌上来的是一种极其难堪的羞耻感。
不是被人打了一拳的那种疼,也不是下午全班偷看他脸上伤的那种丟人,而是更深、更隱蔽的羞耻。
明明坐在自己的寢室里,倚在自己的床上。
可就在刚才,他隔著走道被苏清楠硬生生看退了。
这个事实让童晓从喉咙到胸口都堵得厉害。
对童晓来说,那几秒钟被硬生生拉长了一个维度。
更让他难堪的是,在那股羞耻感下面,竟然还有另一种东西慢慢浮上来。
轻鬆。
一种终於结束的轻鬆。
等下。
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轻鬆呢?
童晓几乎是在意识到这点的瞬间,脸色就变得更加难看。
他尷尬得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干什么。
隨便在寢室踱步几下,最后才想起自己还没洗漱。
於是拿著牙刷牙杯,从寢室前往了洗漱间。
这些动作全都被苏清楠收进眼底,包括童晓转移视线、寢室里无意识踱步、最后前去洗漱。
嗯。
符合预期。
当童晓移开视线的那一刻,很多东西就已经定下来了。
苏清楠將主动外露的淡紫色光芒收回来。
刀收回刀鞘以后,他这才弯下腰慢慢把运动鞋的鞋绳解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