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云在看杨山时,后者也注意到了林云,不过他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隨后点了点头,又转向了一边。
“大抵是修行瓶颈太久,有些鬱结难舒吧。”林云这样想著,將心中的那点异样感拋之脑后。
另外一边,陈玉成清点了一下人数,见诸人皆已到齐,也不再耽搁,大手一挥,眾人便列队出发。
陈家的矿场藏在北山深处,通往矿场的山路崎嶇难行,两侧的茂密树林遮住了大半的天光,只有些许斑驳的光点落在山道上。
走了大半个时辰,队伍这才抵达了矿场入口。
矿场开在一座灰白色的石山脚下,入口处是一个约莫两丈宽的矿洞,洞口用粗大的原木支撑而起。
里面一路上都掛著长明灯,灯油是掺了灵粉的兽脂,烧出来的光带著一层薄薄的淡青色,能持续数月不灭。
矿洞两侧各有一队巡逻修士值守,见到是陈玉成亲自带队过来,连忙行礼让路。
“这几日可有异常?”陈玉成问向其中一个队长。
“回稟家主,一切如常。”那队长回答道,“只是昨日深夜,有几个矿工说听到矿道深处有响动,像是水流声,属下派人下去查过,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陈玉成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林符师,许符师,请隨我下矿吧。”陈玉成將外面警戒的事务交给陈盛杨山,自己当先一步踏入了矿洞。
陈盛在洞口目送他们几人消失在矿道深处,这才转过身,开始安排护卫队布防。
做完这些,他退后几步,背靠一棵老松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
杨山没有走远,就在洞口不远处的一个旧木箱子边上坐了下来,长矛靠在肩上,目光落在前方一片低矮的灌木丛上,看得出神。
陈盛瞥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杨山这些天的鬱鬱寡欢他早就看在眼里,也知道对方在陈家这几年混得並不如意。
但是啊,这修仙路上各有各的缘法,有些坎也只能自己迈过去。
另一边,矿道之內。
林云跟在陈玉成身后,沿著矿道向下走了约莫百来丈,此时前方的矿道忽然一宽,眾人进入了一个相对开阔的矿室,几条支道从这里分叉出去,通往不同的矿脉方向。
“这边。”陈玉成脚步不停,领著眾人转向最左边那条支道。
这条支道比主矿道窄了不少,两侧的石壁也比主矿道更加粗糙,像是从原有的旧矿道中扩凿出来的,石壁上到处可见参差不齐的开凿痕跡,与主矿道规整的切面截然不同。
走了约莫数十丈,支道前方开始出现分叉。
就在此时,陈玉成停下脚步,侧身让开,將前方的石壁完整地展现在林云与许符师面前。
“就是这里了。”他指了指墙壁。
林云抬眼望去。
支道尽头的这面石壁高约两丈,借著灯光,他看到这面石壁表面被刻意打磨得很平整,像是有人在矿道中专门开闢了一方石碑。
而在这面被磨平的黑色“石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符文。
那是一种林云从未见过的符文体系,其笔画更加繁复,线条之间多弧线而少直线,像藤蔓一般彼此缠绕交织,好似化作一张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