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往外走的步子比来时稳当多了,后背更是挺得笔直,她的手始终放在小腹上,像护著什么稀世珍宝。
听琴跟在后面,脸上除了喜色还多了一层担忧。
走到门口时,淑妃回过头,直直地看向沈知意。
那目光里有得意,有炫耀,还有一丝解气,仿佛在说:“你沈知意能生,本宫也能生。別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有福气!”
沈知意迎著她的目光,面色如常,甚至还微微点了点头,並没露出一丝一毫异样。
好走吧您!
没能看到沈知意介怀的眼神,淑妃皱了皱眉,不爽地走出了门。
殿內安静著,贵妃突然出声:“淑妃姐姐可真是好福气,禁足了半年,一出来就有了。”
“本宫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倒是不如她。”
这话说得酸溜溜的,谁都听得出里面的不甘。
皇后接话,语气温婉,听不出什么情绪:“子嗣一事,讲究缘分。”
“缘分到了,孩子自然就来了。”
“贵妃妹妹也不必著急,你还年轻,总有机会的。”
贵妃心里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原本沈知意怀孕,就已经让她心里不好受了。
但想到沈知意出身低微,可以被肆意捏扁揉搓,也便没那么气恼。
可淑妃不一样,淑妃是伴驾最久的人,家世又比沈知意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这样的人一旦生下皇嗣,到时別说她就连皇后恐怕也比不上淑妃!
皇后眼神晦涩,原本好转的脸色又变得惨白了些。
这些,她何尝想不到。
如今,只盼著沈知意这一胎是个皇子,她抱过来养,还能有一爭之力。
不然……
淑妃啊淑妃,还当真是给了她一个惊喜!
太后摆了摆手:“行了,都別说了。”
“淑妃有喜是好事,你们也要多爭气些。”
“回头哀家让人送些补品过去,端午的席面继续吧!”
眾人应了一声,粽席继续,但更多的人吃起来却觉得索然无味。
……
待粽席结束后,眾人散去。
太后没有回寿康宫,而是跟著皇帝去了养心殿。
母子二人一前一后走进殿內,赵全安识趣地带著所有宫女太监退了出去,將门紧紧关上。
太后一坐下就忍不住了,急火火地开口:“皇帝,你不是说.....你的身体只有棠贵嬪那样的易孕体质才能怀上吗?”
“这到底怎么回事?难不成淑妃她......红杏出墙?”
太后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头都疼了。
她的脸色很难看,眼睛里满是焦虑和担忧。
若是真的,那可是大大的丑闻!
皇帝却无动於衷,脸上没什么波动:“母后別急。”
“王太医方才说了,淑妃脉象杂乱,月份太小,诊不真切。也就是说,不能確定淑妃到底有没有怀。”
太后急了:“可她说自己月信未至,又吐又晕的,那不就是害喜的症状吗?哀家当时怀你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还能不知道?”
皇帝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母后,朕是觉得……这一切太巧了。”
“怎么说?”
皇帝目光沉沉:“棠贵嬪刚查出有孕,淑妃就有了。”
“朕去过景阳宫几次,朕心里有数。”
“淑妃若是那么容易就能怀上,朕的后宫也不会十年无子了。”
太后明白儿子的意思,皇帝的身体,她自己心里也有数。
第五神医的诊断,她虽然没有亲耳听到,但皇帝跟她提过。
先天之疾,只有沈知意那样的百年难遇的极易孕体质才能怀上。
淑妃若真的怀了,八成……不,九成的可能性是——孩子不是皇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