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落魄到,居然想要出一个炼虚境,也要削尖了脑袋往中州挤,去抢那所谓的机缘。
以她对中州上官家的了解,不应该如此。
当她从凌天和上官高素口中得知,上官家参与走私。
最起初的目的就是为了,要暗中支援青云州上官家时。
她更加的不理解。
如此庞大的走私联盟,为何会让青云州上官家...没落。
为何会让欧阳锋,有机会从中作梗。
使自己,无法取得灵药镇压体质寒毒,差点命丧妖兽山脉。
她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很显然,就眼前的情况来看,凌天和她那位老祖给出来这个鱼饵。
对上官云归来说,杀伤力大得可怕。
“前辈只留下了这句话,便没再多说什么。”上官婉儿收回思绪,清冷的回道。
“......”
茶水顺著上官云归的指缝往下淌,他没去擦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
枝繁叶茂留中洲。
根断丝连向青云。
这十四个字,刚才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但如今,这十四个字,被那位『前辈』加了两个字!!
主支脉流放的苦肉计,是高云老祖坐化前,单传给他父亲、再落到他手上的一道死命。
这世上知道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可这位前辈......却知道。
不光知道,还一字不错地,砸到了他脸上。
一股凉,顺著脊椎往上爬。
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那种,几千年没尝过了。
他强撑著,把那点凉压回去,脸上还得掛著恭敬。
向没向青云。
这半句,听著有点不对味。
前辈一个,能掐算因果的大修士。
会“不知道“有没有向青云?
不该不知道。
除非,是故意这么说的。
故意把这点“不知道“放在这,指给他看......他们是不是从没奉行高云老祖遗命?
念头刚冒头,就被那股寒意衝散了。
顾不上。此刻真顾不上。
他喉咙发紧,脑子里塞满了另一个,更要命的问题。
这位前辈,究竟是谁。
一个大乘,凭什么连他上官家几千年的底,都摸得这么透?
除非......
上官云归的瞳孔,缩了缩。
除非这位前辈,当年跟他那两位老祖,是旧识。
高云、高素两位老祖。
当年出中洲,求的就是大乘机缘,一去不回。
谁知道在外头,结没结下个这等量级的道友。
若是高云老祖临去之前,把这桩底,跟这么一位至交,交过心......
那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这个猜想,没让他松半口气,反倒把那寒意又压重了三分。
一个跟自家老祖或许是旧识的大乘,捏著上官一族的命门。
这根绳子,比他原先想的,还要粗,还要紧。
他下意识想端起茶,掩一掩神色。
掌心只剩一摊碎末。
手停在半空,半晌没动。
眼角的余光,扫过那个一身素白的影子。
上官婉儿。
一个太阴体质的晚辈,玉华仙子的亲传,前辈偏偏挑中她做这中间的代理人......图什么。
这一层,他没敢往深里想。
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不到一息,便收了回来。
他什么也没问。
问了,反倒露怯。
“婉儿。“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得发哑。
“叔祖今日,乏了。“
“改日,再来叨扰。“
说罢,他转身,大步走出了別院。
脚步极快。
背影里,透著一股不加掩饰的、让人心悸的气息溢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