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顾母则打电话找人去,她並没有跟著一起来。
她侧过头,看著林辰嘴角那片淤青,心疼地轻声问道:“疼不疼?”
林辰咧嘴一笑,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但还是故作轻鬆地说道:“没事,皮外伤。他们比我惨多了。”
顾奕欢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想戳一下他的伤口以示惩戒,但手指伸到一半还是收了回来,最终只是轻轻地嘆了口气:
“你说你怎么走到哪儿都能打起来?在杭城打,到了京都还是打。”
林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淡然:“我也不想打,但人家都骑到脸上来了,总不能把头伸过去让他踩吧。”
顾奕欢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说道:“谢谢你,林辰。”
林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而此刻,京都郊区的夜色却格外寧静。
这是一片远离市区喧囂的老式宅院区域,青砖灰瓦,绿树掩映,巷弄幽深。
在其中一栋带著小院的宅子里,温暖的灯光透过窗欞洒在院中的青石板地上,映出一片柔和的光晕。
客厅里的陈设简朴而整洁,老式的木製沙发,茶几上摆著一套紫砂茶具,墙上掛著一幅毛笔字,写著“寧静致远”四个字,笔力遒劲,透著一股军旅出身的刚毅之气。
沙发主位上坐著一位年过七旬的老者,头髮花白,面容清癯,穿著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中山装。
他身形清瘦,但腰板挺得笔直,目光矍鑠,透著一股军人特有的精气神。
他便是顾守义多年的老战友——周金平。
此刻,他正端著茶杯,看著深夜突然来访的老友,脸上带著一丝疑惑和关切:
“老顾,你怎么突然跑到我这里来了?大老远的,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顾守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不紧不慢地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张照片,放在茶几上,轻轻推到周金平面前。
“老周,你先看看这个。”
周金平放下茶杯,疑惑地拿起那张照片,低头看去。
那是一张近期拍摄的半身照,照片中的年轻人穿著一件简洁的白衬衫,面容英俊,眉目清朗,目光平静而深邃,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周金平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的那一刻,整个人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了一般,身体猛地一震!
他握著照片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眼睛死死地盯著照片中那张年轻的面孔,瞳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激动。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一时间竟发不出声音来。
太像了……
简直一模一样……
那眉眼,那鼻樑,那轮廓……跟他年轻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顾守义,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
“老顾……这是……这是谁?这照片上的人,是谁?”
顾守义看著他这副失態的模样,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他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然后放下,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郑重:
“他叫林辰,今年二十三岁,从小在杭城长大。他的父亲——前几天刚被抓了,母亲瘫痪在床,跟养家已经断绝了关係。”
他没有直接说出林辰的身份,说他当年是被林智勇偷偷抱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