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舒这个人,你查一下他的背景。他跟省城那边有没有关係?跟沈楚雄那边有没有关係?”
“正在查,头儿,还有一个情况——华兴电子厂今天没有开工,厂门锁著,里面没有人。
我问了旁边的邻居,说昨天晚上看到厂里有人,灯亮到很晚,今天早上就没人了。”
苏晴的手指微微收紧。
昨天晚上厂里有人,灯亮到很晚,今天早上就没人了。
昨晚是刘家沟的灌溉渠被倒废液的日子,华兴电子厂的废液里含有三氯乙烯,而刘家沟的废液里也检测出了三氯乙烯。
这两个巧合加在一起,不是巧合。
“陈芳,你马上联繫何远舟,让他带人去华兴电子厂,把厂门打开,进去看看。如果里面还有废液桶之类的东西,拍照取证。如果里面没有人,查一下季云舒的手机信號最后出现的位置。”
“明白。”
苏晴掛了电话,转过身,陈德厚还站在闸门旁边,看著她。
“苏市长,您是不是怀疑是电子厂那边倒的?”
苏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说了另一句话:
“陈支书,你帮我做一件事。你跟刘家沟的人说,让他们把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之间,所有在村口看到过的白色车辆,都记下来。
不管是大车小车,只要是白色的,就记下来。车牌號记不住没关係,车型、大小、新旧程度,能记多少记多少。”
“好,我马上去办。”
苏晴上了车,发动车子,驶离了河口村。
手机在支架上亮著,导航显示回市局还需要四十分钟。
她把车开上了省道,车速不快,脑子里反覆转著那些线索——白色厢式货车,遮住车牌,后保险槓有凹痕,运动鞋的鞋印,季云舒,华兴电子厂,三氯乙烯。
这些碎片像一盘散落的拼图,她需要把它们拼在一起。
快到市区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何远舟。
“苏市长,我们到华兴电子厂了。厂门锁著,我们找了开锁的师傅,把门打开了。厂区里面没有人,办公室的电脑被搬走了,文件柜被清空了,连车间里的废液桶都不见了。
整个厂子像是被搬空了一样。但我们在厂区后面的排水沟里发现了一样东西——一个破损的塑料桶,桶里面还有残留的黑色液体。王海在现场做了快速检测,说液体的成分跟刘家沟水样里的废液高度相似。”
苏晴的瞳孔微微收缩。
季云舒跑了。
昨天晚上倒完废液,连夜把厂里的东西搬空,电脑、文件、废液桶,一样不留。
这个人做事很乾净,也很急,他不是在转移资產,他是在销毁证据。
“何所长,季云舒的手机信號最后出现在哪里?”
“陈芳那边在查,结果还没出来。但他的车我们找到了——一辆白色的金杯海狮,停在柳林镇往南的一条村道上,离华兴电子厂大概两公里。
车没有锁,钥匙还在车上,车上有一股刺鼻的机油味,后车厢的地面上有黑色的油渍。后保险槓上有一块凹痕,跟监控里那辆车一模一样。”
苏晴握著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
季云舒把车扔了,他把能留下的东西都留下了,唯独把自己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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