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愣住了。
讲了一整夜的道,府主竟然还要继续?
但没有人犹豫,所有人立刻重新坐好,眼中满是狂喜和期待。
几个新入门的凡人弟子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们原本只是想上山求个清净,没想到一来就遇上了这等大机缘。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人群中渐渐响起此起彼伏的叩谢声:
“府主慈悲!府主大恩!”
白墨抬手示意眾人安静。
然后伸出手,以指为剑。
在虚空中缓缓划出一道剑痕,同时口中讲解道:
“接下来,本府主传授尔等剑丸之法,以及太清一脉的剑道真意。”
“剑者,君子之器。”
“剑道者,直中取,不曲中求尔等看好了。”
他两指併拢,周身太清仙光骤然亮起,阴阳二气在指尖凝成一道三尺青锋。
他纵身从玉树上跃下,落在演武场正中央,剑势隨之展开。
起手式平平无奇,只是最简单的直刺。
但那剑尖刺出的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凛冽的剑意扑面而来。
那剑意清澈如水,却锋锐得让人不敢直视。
“剑道第一重——剑意。”
“意不在剑,在心。”
“心正,则剑正;心锐,则剑锐。”
“尔等初学,不必急著练剑招,先在心中观想一柄剑。”
“每日早晚课诵经之后,將心神沉入识海,观想这柄剑。”
“观想它出鞘、刺击、收回。”
“等你观想到能在识海中完整地使完一套剑法时,剑意便初成了。”
白墨一边讲解一边演示。
他的剑招越来越快,剑光在演武场上铺展开来如长江大河。
却又在到达某个临界点的瞬间骤然收止。
收放自如,毫无滯涩。
场下的弟子们看得心潮澎湃。
连那些平日里只修法诀不碰兵器的精堂弟子都看得两眼放光。
待到剑光散尽时,金乌已西陲,月兔又东升。
白墨手中剑光消散,站定身形。
他看著台下那些意犹未尽的面孔,忽然大手一挥。
一道璀璨的剑光从他袖中飞出,迎风暴涨,化作一条横贯东西两峰的滔天剑河。
剑河悬停在两峰之间,剑光流转,將整座福陵山映照得如同白昼。
“此乃本府主的护道之宝,剑河。”
“今日起,此河留於福陵山,供尔等修炼剑道、感悟剑意。”
“尔等修炼之余,可入剑河洗炼肉身、淬炼剑意。”
“剑河最外围的剑意最弱,越往深处剑意越强。”
“切记!量力而行,不可冒进。”
“若有逞强受伤者,莫怪本府主事先没有提醒。”
台下所有人都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剑河横贯长空,此等壮观的景象足以让任何修士目眩神摇。
今天府主的赏赐实在太多了。
先是太清筑基法,又是太清剑道,最后还把护道至宝留在了山中。
这份恩情,就是让他们为福陵山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白墨看著那些还在发呆的弟子们也不再多言。
大手一挥带著白灵萱朝云栈洞飞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玄都观深处,演武场上才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和叩谢声。
所有弟子齐刷刷地对著玄都观的方向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