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君看著眼前这个风度翩翩的徒孙,颇有几分当年玄都初入道门时的风采,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大手一挥。
白墨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等回过神来时,就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莲花山洞天之前。
头顶星河璀璨,脚下云雾翻涌,兜率宫早已消失不见。
“祖师爷这送客方式也太乾脆了。”
“连道別都不让道別,直接就把我扔出来了。”
“不过这一趟兜率宫走得值。”
“两仪护道氅,两葫芦金丹,还有八仙图的差事。”
“光是这件道氅就值回票价了。”
“先天灵宝级別的护体法衣,大罗金仙一击都能扛下来,以后出门横著走。”
“还有这两葫芦金丹,师父要是知道了,非得馋死不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道氅,越看越满意。
又摸了摸怀里那两葫芦沉甸甸的金丹,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隨即他收敛兴奋之色,催动法诀打开洞天门户,化作一道清光飞了进去。
……
与此同时,流沙河畔,厉飞羽正蹲在河岸边,眉头紧皱。
他试了不下十种法子,但是每一种都无功而返。
这八百里弱水就像是一道天堑,將他死死的挡在了河面上空。
让他连河底到底有什么都探不清。
更別说找到合適的地方种树了。
“这弱水到底是怎么回事?”
“按理说弱水是九天之上的溺水,只该存在於天河之中。”
“凡间怎么会有这么大规模的弱水?”
“难不成这流沙河又跟魔祖自爆有什么关联?”
厉飞羽蹲在石头上盯著脚下翻涌的浊浪发了半天呆。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我怎么早没想到。”
“我本体是先天阴阳竹,根系可以扎入虚空深处,穿透法则屏障。”
“只要我將根系扎得够深,这流沙河底下的秘密就瞒不过我。”
说完他不再犹豫,身形一晃便显化出先天阴阳竹的本体。
竹根蔓延开来,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朝河底深处扎去。
无数根须穿透虚空,每一根根须都是他意识的延伸。
將沿途所感知到的一切法则波动原原本本地传回他的心神之中。
隨著根系越扎越深,流沙河的真实面貌在他感知中逐渐清晰。
在他法眼的极限之处,八百里流沙河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现出了它本来的面目。
那根本不是一条河,而是一条横贯亿万里的东西走向大裂缝。
裂缝中全是弱水。
而这条大裂缝此刻被九根通天神铁巨柱钉住。
每一根神铁柱上都铭刻著密密麻麻的天轨律令。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九根神铁柱上都漂浮著的一个骷髏头。
那些骷髏头好似黄金铸就。
每一个骷髏头的眉心处都镶嵌著一枚佛门卍字印。
源源不断的佛光与功德顺著神柱流淌而下。
与弱水中的魔染之力相互抵消、相互净化。
这平衡脆弱得令人心惊。
只要任何一方稍有失衡,整座封印就会彻底崩溃。
“天道老爷,这才是真正的西游、真正的三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