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到了熟悉的大街。
周遭的烽烟与哭喊如期而至,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重演。
他没有去军营,而是朝著另一个方向走去。
第三次轮迴了,他对这座雁门城的布局已经熟悉了不少,很快来到一座小巷。
陆衍的院门虚掩著,沈渡直接推门而入。
“陆队长。”
陆衍正坐在石桌前擦拭长刀,刀身映著灰濛濛的天光,光芒乍现。
“哦,你认识我?你又是什么人?”陆衍抬头,挑眉问道。
沈渡却没回话,在他对面坐下,这次没等陆衍招呼,自己端起桌上那碗酒一饮而尽。
劣酒烧喉,他咳了一声,然后放下碗,正色道:“陆队长,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说。”
“任桀,要在这副本里完成升华。他打算当眾弒帝,用隋煬帝的血来铺就他升华的长剑。”
不出意外的话,这位陆队长应当也是大隋阵营,隋煬帝一死,对方的任务也会失败。
陆衍擦刀的手顿了顿。
沈渡继续说下去,语速很快,把所有信息一次性倒出来:
“他的特性是【陷阵】和【藏锋】。越濒死越强大,能把所有溢出的增幅储存起来集中爆发。上次在仁济医院,他用全队覆灭和自己濒死为代价,积累了整整三年的增幅,就是要一举突破到窥者。”
陆衍放下擦刀的布,眉头皱了起来。
“但是那次他失败了。他的升华在最关键的时刻被人打断,三年积累全部白费。所以他现在很虚弱,需要一个新的仪式来重新完成升华。”
“你怎么知道这些?”
沈渡迎上陆衍的目光,淡淡道:
“不才,正是在下所为。”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
陆衍缓缓將长刀入鞘,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任桀,呵呵……”
“原来是这么回事。”
“怪不得那傢伙一进来就发了疯地找什么人。”陆衍自言自语的说道。
他重新看向沈渡,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仁济医院的事,官方对外公布的说法是任桀带队成功镇压了贝塔级怪谈,只是损失惨重。
我听说过有个闻者级的小鬼在关键时候出手帮了忙……没想到是你。”
“不是帮忙,我跟他可不是一伙的,那傢伙可不在乎怪谈。”沈渡解释道。
“哦,你的意思是,那其实都是你的功劳?”
“那倒也不是……不过没有我的话,事情恐怕会比那更糟。”沈渡笑著道。
沈渡知道自己的话在对方的耳中是多么离谱荒谬——当初不过是闻者的他,居然能打断那位天下第一行者的升华?
陆衍终究没做什么评价,神色间那点玩世不恭的意味收敛了几分。
“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对付任桀?”
“不是。我现在打不过他。就算加上你,恐怕也打不过。”
“这是句废话。我是问,你为什么来找我?你打算阻止他的升华?”
“我只是想活命罢了。”
陆衍笑了笑,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