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帕正思考著这些问题,张朌发来一条微信。
“下午有时间没?我想和你聊一下胡海的案子。”
胡帕回了一条:“有。”
下午两点。
张朌走进楠池投资。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职业套裙,头髮盘了起来,还插了一根黑色的髮簪,显得特有精神。
走进胡帕办公室,杨天贏给她泡了杯咖啡。
“这位是?”张朌好奇地打量了一下。
“张律师,您不认识我了。”杨天贏笑笑,“我是前台的小杨啊。”
“小杨?”张朌愣了一下,然后又拽回思绪,“你换了一身衣服,我差点没能认出来,这样打扮还真是个大美女。”
“张律师过奖了。”
杨天贏说完,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张律师坐。”
胡帕指著对面的椅子对张朌说。
张朌坐下来。
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打开。
“你看看这个。”
张朌把电脑屏幕翻转到胡帕可视的位置,指著上面说。
胡帕低头看。
这是胡海的法律援助律师写的一份《谅解书》。
有四五页,写了很多懺悔的內容。
胡帕看完,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张朌。
张朌问:“签吗?”
胡帕揉了一下跳动的眼皮,“签与不签,刑期会有多少区別?”
“这个不好说。”
张朌回答时,看著胡帕的眼睛,“这个要看对方的律师辩解能力了,但如果签了的话,肯定会轻判,如果不签,不会轻判。”
“不签。”
胡帕说了两个字。
“好的。”
张朌收回电脑。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不签吗?”胡帕问。
“不问。”张朌说。
“为什么不问?”
“因为你是受害人,又是我的当事人,我尊重你的意见。”
张朌回答得很乾脆,不拖泥带水。
张朌一边合上电脑一边说,“对方律师那边我会替你回绝的。”
“谢谢。”
胡帕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他嘴巴动了动:“张律师,我嫂子离婚的案子和这个能一起开庭吗?”
张朌摇摇头,“无法併案,不能一起开庭,等胡海的案子结了,再办理你嫂子的离婚案,胡海判刑以后,不管他同不同意,法院可以强制判离的。”
“什么时候开庭?”胡帕问。
“应该就在一周內。”张朌说著,把电脑装进公文包,“没有其他的事,我先回去了。”
“有点事。”
“说。”
“你在魔都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回来?”胡帕盯著张朌的眼睛。
张朌的嘴巴动了动。
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