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缺冷笑一声：“废话少说，能练阳五雷，不正好省事了？”

五雷正法上半部，分阴阳两极。

未破身、元阳未泄之人，心火领清气上升，修出来的便是刚猛无儔、纯正炽烈的阳五雷。

反之，若是一念之差破了身，元阳流失，就只能退而求其次。肾水领浊气下降，去修炼阴毒诡譎的阴五雷。

张之维连连点头，抹掉眼角的眼泪，语气依旧带著掩饰不住的笑意。

“是是是，纯正童子身，正好符合絳宫雷的极佳条件。这要是让我那心高气傲的徒儿知道了，估计得当场吐血三升。”

就在张之维这句话刚刚落下的同时。

山洞外，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突然停住了。

张灵玉手里端著一个红木托盘，盘子里放著几碟精致的素斋和热腾腾的小米粥，原本是奉了师命来给老天师和“小师叔”送早膳的。

结果刚走到洞口，两人口中说的“纯正童子身”和“阳五雷”，一字不落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张灵玉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木托盘剧烈摇晃，碗里的热粥险些洒在洁白的道袍上。

他的脸瞬间褪去所有血色，变得苍白如纸。

对於张灵玉而言，这辈子最大的心病，就是因为年轻时没管住下半身，因为一念之差失了元阳。

导致他再也无法修炼那正大光明、刚猛无敌的阳五雷，只能去练那水银般阴冷的水脏雷。

昨天被林缺一招秒杀，他虽然感到屈辱，但那是技不如人，心服口服。

可现在？

这个在辈分上压他一头，在实力上碾压他的小师叔，竟然还完完整整地保有著他日思夜想，做梦都想换回来的童子身！

凭什么？凭什么这种长著浪子脸的人能受得住诱惑！

“阳五雷……”张灵玉低声呢喃，咬紧嘴唇。

刚刚重新巩固的道心，在这一刻感觉又碎了。

他死死咬著牙，把托盘放在石桌上，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背影看起来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林缺瞥了那道有些淒凉的背影一眼，咂了咂嘴。

张之维这老登，真是无时无刻不在锻炼弟子的心性啊。

可千万別矫枉过正才好。

老天师咳嗽两声，收起笑脸，神色终於正经起来：“行了，说正事。五雷正法，名为五雷，实为五炁。人体五臟对应五行，心属火，肺属金，脾属土，肝属木，肾属水。”

“你既然元阳未泄，那便以心火领金肺之气，生发纯阳之气，这就是絳宫雷。”

张之维只讲原理和行炁路线，却不亲手帮林缺引导。

昨晚一夜习得净心神咒，他倒是要看看，林缺的悟性到底有多妖孽。

“看好了，我只演示一遍。”

老天师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一团纯白刺目，狂躁无比的雷电在他手中跳跃，发出密集的爆鸣声，整个山洞瞬间被照得亮如白昼。

林缺盘腿坐在蒲团上，表面上微闭双眼，做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深沉模样。

但实际上，他的上眼皮虽然垂著，下方的瞳孔却已经染上了一抹暗红，三枚黑色的勾玉在写轮眼中飞速旋转。

在他的视界里，张之维体內那复杂的炁流走向、五气相生相剋的细微变化，全都被拆解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地烙印进脑海里。

有了写轮眼的逆天复製能力，再加上他原本就雄浑精纯的先天之炁打底，这种別人需要苦修几年甚至十几年的功法，对他来说，其实就是看一眼照猫画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