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正是广播突然变更赛制的原因。
甲字一號擂台边缘,武当山的王也双手揣在道袍袖子里,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他蹲下身,把掉在地上的三枚铜钱捡起来,搁在掌心拨弄两下。
诸葛青双手抱胸,笑眯眯地凑过来。
“王道长,这局面你怎么看?老天师答应得太痛快了点。”诸葛青眯起狭长的眼睛,“我刚才用奇门看了一眼,这擂台上的气机乱得很,吉凶难辨。你占卜的结果如何?”
王也把铜钱收进袖口,脸色有些发黑。
“別提了。”王也揉著眉心,满是纳闷,“我也觉得那小子身上有古怪,就顺手卜了一卦。”
“结果呢?”诸葛青好奇。
“大凶。”王也吐出两个字。
诸葛青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出来:“大凶?看来这位天师府的小师叔今天这顿打是挨定了。一百多號人呢,一人一口唾沫也够他受的。”
“你误会了。”王也抬起头,视线直勾勾盯著他,“不是他大凶。卦象显示,今天只要站上甲字一號擂台的人,全都是大凶之兆。”
诸葛青脸上的笑容僵住。
隨著赛制变更的通知在前山广场上空迴荡,参赛的年轻异人们爆发出一阵不满的叫骂声。
“天师府这是什么意思?太瞧不起人了吧!”
“一百多號人一起上,他以为他是老天师啊!”
“太囂张了!大家待会別留手,必须给他点顏色看看!”
各个门派的年轻弟子群情激愤。
大老远跑来参加罗天大醮,都想一展身手扬名立万。
现在倒好,他们被打包扔到一个擂台上,去给那个凭空冒出来的天师府小师叔立威?
观礼台上,王蔼胖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竭力憋笑。
吕慈更是睁著独眼,嗓音沙哑:“老天师,这可是您自己点头应允的。天师府的传人,自然得有这种一当百的魄力。”
老天师端坐在太师椅上,端起茶杯,吹了口热气,看戏似的瞥了那俩老东西一眼。
“那是自然,年轻辈嘛,多歷练歷练也是好事。”
半小时后,甲字一號擂台。
擂台四周早已被看客挤得水泄不通。
此时的擂台上,一百多名通过初筛的异人精英已经全数就位,个个摩拳擦掌,憋著一股邪火。
“大傢伙儿听好了!一会儿只要那小子敢露头,甭管什么规矩,咱们直接火力全开,一波把他轰下台!”
“没错!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就在群情激愤之时,一道懒洋洋的身影,终於慢吞吞地出现在通往擂台的阶梯口。
林缺环顾四周,看著那一百多张充满敌意的脸,最后目光定格在人群中的张楚嵐和冯宝宝身上。
张楚嵐拉著冯宝宝,硬是挤到擂台最边缘的角落里。
“宝儿姐,待会打起来咱们就苟著。”张楚嵐压低声音,四下张望,“枪打出头鸟,那小子连十佬都能一巴掌逼退,这帮人上去就是送菜,咱俩可別跟著凑热闹。”
冯宝宝没有吭声,只是默默地从腰间把冈本0.01抽了出来,反握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