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缺偏过头,看著飞扑过来的蓝色大手。
“不是哥们,你这明魂术也太拉胯了。”
他抬起右手。
一只远比吕良的明魂术庞大几十倍、宛如实质般的蓝色巨手,凭空凝聚而出。
和这只巨手比起来,吕良的明魂术,简直就是火柴对上巨浪!
巨手猛地拍下,一口將幽蓝光芒吞噬得乾乾净净。
隨后,势头不减,直奔吕良面门。
吕良双眼翻白,僵在原地,精神防线如同纸糊般被撕碎。
“怎么……你怎么可能会……”他在惊恐中发出最后的尖叫。
为什么?
这个天师府的小道士,居然掌握著比他们吕家还要完整、还要恐怖的明魂术?
蓝手反向入侵。
关於全性名单、隱秘据点的位置,被林缺毫不怜悯地全部抽走。
搜魂结束,林缺隨手一挥,废掉吕良奇经八脉,像丟死狗一样扔到墙角。
以他的能耐,如果觉醒完整双全手,估计还有东山再起的可能,不过那就不归自己管了。
整个院子,只剩下龚庆一个人还站著。
这位全性代掌门,此刻浑身发抖,眼中满是不甘和绝望。
今晚,全盘皆输。
他惨笑一声,盯著林缺:“杀了我吧……不过就算我死了,只要田晋中还活著一天,只要那个秘密还在他脑子里。全性的人就会源源不断地来找麻烦。这个死局,你们解不开!”
林缺听到这话,转过身,慢悠悠地走向轮椅上的田晋中。
“既然如此,从源头掐断不就行了?”
他走到田老面前,无视老人不解的目光,蓝色性手再次亮起。
直接探入脑海。
那段日夜折磨了田晋中数十年、让他连觉都不敢睡的“甲申之乱真相”,被强行剥离,形成一颗散发著微光的记忆光球,悬浮在掌心。
龚庆见状,歇斯底里地吼道:“等等,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当年的秘密吗?!”
林缺根本懒得理他,五指一合,直接捏碎光球,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夜风中。
龚庆看著这一幕,意志瞬间崩塌,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为了甲申之乱的真相,他在天师府潜伏整整三年,端茶倒水,装孙子。
现在眼看真相就在眼前,却被彻底掐断。
这种执念,比死还要折磨,让他感觉人生彻底失去意义。
田晋中愣住了。
脑海里困扰半生的沉重枷锁,突然间断裂。
那种轻鬆感,让他浑浊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老泪纵横。
他看著面前睡眼惺忪的年轻人,嘴唇颤抖,哽咽著挤出一句话。
“多谢……我……我终於能闭上眼,睡个安稳觉了。”
说完,田晋中靠在轮椅上,眼皮缓缓合上,呼吸变得平稳绵长。
几十年了,这位老人,终於睡著了。
“师弟!”
院墙外传来一声怒吼,一道金光如同流星般衝进院子,狂风捲起满地尘土。
老天师终於赶到。
他看到满地尸体、疯癲的龚庆、晕死过去的吕良,再看到坐在轮椅上,发出均匀鼾声的田晋中,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老田他……睡著了?”老天师声音发颤。
“嗯,我把他脑子里的麻烦清理掉了。”林缺打了个哈欠。
张之维顿时眼眶泛红。
林缺不仅救了他师弟的命,更是斩断了这纠缠几十年的因果死结!
“好……好!”老天师深吸一口气,隨即身上金光猛地爆发,“全性欺我太甚!贫道非得亲自下山,把这帮妖孽……”
“哎哎哎,打住!”
林缺赶紧伸手拦住要暴走的老头。
“老天师,您消消气。我这趟kpi还没刷够呢,那些小鱼小虾就留给我吧,您老別跟我抢人头。”
老天师一愣,还没等反应过来。
“多重影分身之术!”
嘭!嘭!嘭!
几十个一模一样的林缺,瞬间挤满大半个院子,下一秒,集体施展虚空折跃,刷刷刷地消失在原地,奔向龙虎山各个角落。
前山广场。
张楚嵐正被几个全性高手围攻,打得险象环生。
突然,面前空间一阵扭曲。
一个穿著道袍的林缺分身闪现出来,连一句废话都没有,一脚一个,把那几个全性高手踹得翻白眼晕死。
然后像拎小鸡一样,一手拎著一个,再次消失。
“师叔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