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程家別院里,董姨娘的弟弟董大志正兴奋地和他姐姐说话:
“那陆三爷都多少天没来了,足足半个月了!指定是烦了那小娘们儿了。姐,我的亲姐,你就帮帮我吧,我真的头一回这么想要一个娘们儿。你放心,只要你帮我把她弄到手,以后我就收心了!那些个庸脂俗粉,我通通都不要了!”
董月君冷冷地说:“你哪回不是这么跟我保证的?这院子里的僕妇,成亲的没成亲的,全让你糟蹋了个遍。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竟然敢看上陆三爷的女人。你姐姐我就算有八个头,也没法儿给你弄来!”
董大志说:“那些个僕妇哪能跟她比!你是不知道,自从那天她到她庄子门口迎人,叫我看到了她的脸,我就茶饭不思的。不信,你跟我去厨房,我上称给你看看,瘦了足足五斤!”说著就要扯他姐去厨房。
董月君心烦意乱地打开他的手:“看什么看?胖成个球了,瘦五斤瘦十斤有什么区別!”
董大志求了几句都没成,还让她损了一句,不由恼羞成怒:
“你別以为我住你这儿,你就真能耍当姐的威风了。我可是董家唯一的男丁,你让程家爷们给撵出来了,什么时候回去,还不知道呢!你那两个儿子离顶事还远著!你最大的指望就是我!”
董月君被他戳到痛处,不由跳脚:“我指望你什么?指望你成天在我这儿蹭吃蹭喝,糟蹋我的丫头?”
“董大丫!”董大志大叫著挥拳往她身上揍了几下,好歹被下人给拉开了。
“小舅爷,小舅爷消消气,怎么能打姨奶奶呢……”
董月君头髮散乱狼狈不已,却又不敢当真把这弟弟赶出去,或者叫人揍他一顿,只能红著眼睛让下人都退下,忍气吞声地说:“侯爷早给我赐名月君,你就算不叫我姐姐,也不能叫以前的名字。”
董大志昂著头瞥她一眼,心中不屑地呸了一声。真是个贱人,好好跟她说话她不听,非得吃了拳头才老实。从小到大都是这副贱样。
他说:“你以为得了个文雅的名儿,你就真是程家那大老婆一样的大家闺秀了?我告诉你,泥腿子永远是泥腿子,程家爷们儿不就烦了你了,给他生了两个儿子又怎样,还不是给撵出来?人家认他大老婆从娘家过继的儿子当世子继承爵位,也不要你这两个亲生儿子!”
董月君这下是真被戳到伤心处了,眼圈一热,趴倒在桌上大哭起来。
董大志还在边上说风凉话:“哼,你现在知道哭了。当初叫你別捡野男人回来,你非要捡,叫你別跟他好,你吃了秤砣铁了心,非要跟他好。怎么著,叫我说中了吧,人家早娶了老婆了!你只能做小!
“现在好了,程家爷们儿早就把什么都想起来了,人家大老婆一回心转意,人夫妻俩立马好得如胶似漆的,我看啊,早把你给忘了。这就叫风水轮流转!”
“你少说两句会死啊!”董月君大吼一声,哭得更伤心了,“没有我趁他失忆跟他好,你现在还能在这儿吃香的喝辣的,耍你的舅爷威风吗?你是我弟弟还是她庄荃蕙弟弟,怎么只踩我去捧她庄荃蕙呢!”
董大志嘖了一声,走过去搡了下她的肩膀:“你哭什么哭,別哭了!我当然是你弟弟,你是我姐,你赶紧帮我把那娘们儿弄到手!”
董月君哭泣著说:“我怎么帮你弄,人家是陆三爷的爱妾,我怎么帮你弄!”
“我不都说了吗,”董大志不耐烦地说,“那娘们儿失宠了,她男人大半个月没到隔壁庄子上陪她了。再说,要真是个爱妾,能让她怀著那么大个肚子住庄子上?一定是跟你一样,失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