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企图顽抗的特高课便衣特工也被密集的子弹直接打成了马蜂窝,重重跌落在泥水里。
“八嘎!”
井上秀夫的右臂被流弹擦伤,鲜血淋漓,手中的配枪也掉落在地。
他靠在车轮旁,听著周围越来越近的凌乱脚步声,眼里闪过一丝绝望。
“课长!我们被包围了!”
副手捂著中弹的腹部,满脸惨白地靠在墙根下,嘴里不停地吐著血沫。
“陈子钧……真是个可怕的对手。”
井上秀夫惨笑一声,眼中露出一抹残忍与决绝:
“大日本帝国特高课,绝不做俘虏。”
他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咬碎了藏在后槽牙里的氰化钾胶囊。
剧毒在几秒钟內便麻痹了他的神经,井上秀夫脸色瞬间变得乌青,浑身剧烈抽搐了几下,隨后面部狰狞地倒在了血泊中。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沈笠带著十几个便衣,握著白朗寧手枪,踩著血水冲了进来。
“报告参谋长!领头的咬毒自尽了!”
一名便衣上去摸了摸井上秀夫的颈动脉,摇头匯报。
“便宜了这头东瀛畜生。”
沈笠冷哼一声,隨后目光落在了那个正在地上痛苦呻吟、企图去捡枪的特高课副手身上。
“咔噠!”
沈笠直接上前,一脚踩碎了那名副手的手指,疼得对方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別让他死了,把他的下巴卸了,防止他也服毒。”
沈笠面无表情地下令。
“是!”
便衣们一拥而上,粗暴地將那名副手反关节锁死,直接卸掉了他的下巴。
“搜!仔细地搜!看看这帮傢伙身上带了什么东西!”
沈笠在车厢和尸体上仔细翻找起来。
片刻后,一名特务营士兵在司机的內衬口袋里,搜出了一个牛皮纸信封,上面还沾著司机的血跡。
“参谋长!有发现!”
沈笠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只看了一眼,瞳孔便微微一缩。
那是一张盖著江海关鲜红公章的免检通行证,上面用英文清清楚楚地写著:
“大英帝国驻沪江海关税务司特批,外交免检邮袋,准予放行。”
下面,还有江海关英籍税务司副司长的亲笔签名。
“果然是这帮洋鬼子在背后撑腰。”
沈笠眼中杀机大盛,把通行证小心收好,冷笑一声:
“把活口带走,还有地上的这些凶器,连同这辆车,全部给老子运回奠基会场!”
“是!”
半小时后,奠基仪式现场的混乱已经被强行压制了下来。
各国记者和洋行买办们缩在会场一角,脸色苍白。
陈子钧站在被弹飞穿甲弹的防弹钢板旁,手里捏著一根点燃的香菸,面无表情地看著被抬上来的几具日军尸体,以及被反绑著、满脸是血的特高课活口。
“少帅,东西拿到了。”
沈笠快步走上前,將那张沾血的免检通行证递了过去。
陈子钧接过通行证,看著上面那一枚鲜红的江海关公章,嘴角掀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巴尔敦爵士,过来看看吧。”
陈子钧偏过头,冷冷地看著站在一旁、双腿止不住打颤的英国总领事巴尔敦。
“少帅,这……这一定是误会!我们海关的公章可能被盗用了……”
巴尔敦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急忙摆手辩解。
“盗用?”
陈子钧冷笑一声,猛地將那张沾血的通行证甩在巴尔敦的脸上:
“那这上面的英籍副司长签名,也是別人盗用他的手写的?!”
“还是说,你们大英帝国觉得,隨隨便便给刺杀本少帅的刺客放行反坦克步枪,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误会』?!”
“少帅,请您冷静!这件事情我们会进行內部调查……”
巴尔敦被信纸上的血跡嚇得连退两步,声音都在颤抖。
“冷静?”
陈子钧猛地跨前一步,眼神如两柄出鞘的利刃,死死盯著巴尔敦:
“今天东瀛人能用你们海关的免检通道运进反坦克步枪来刺杀我,明天是不是就能运进重炮来把这上海滩给平了?!”
“既然你们大英帝国管不好江海关的钥匙,连杀人犯的武器都隨便放进来,那就別怪本司令不客气了!”
“少帅!您想干什么?!江海关受条约保护,是国际共管的海关!”
巴尔敦心中涌起一股极其不详的预感,急声大喊。
“国际共管?”
陈子钧冷笑一声,將手中的菸蒂狠狠踩碎在泥土里:
“从今天起,在江浙,老子就是条约!”
他猛地转过身,对著沈笠大声下令:
“通知第一师,全副武装!立刻给老子接管外滩江海关大楼!”
“但凡有洋人敢阻拦,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