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夜晚，陈默没有回家，哪怕妻子姜莹去了別墅陪孩子，他也没有去医院，而是去了潘胜龙的一个茶局。

潘胜龙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衬衫，靠在红木沙发上，神態非常放鬆。

“现在扫黄打非搞得轰轰烈烈，“潘胜龙端起茶杯，没有喝，“很多夜场都没有特色服务了，玩得没意思，淡出个鸟来。”

陈默端起自己面前的茶喝了一口，他看了潘胜龙一眼。潘胜龙虽然嘴上抱怨，但脸上並没有真的失落。潘胜龙在江东也算有钱有势，女人从来不缺。扫黄打非再厉害，也扫不到潘胜龙那个层面。

“这场运动，目前没有结束的意思。“陈默放下茶杯，“我认识的几个老板都已经到外地去了，还叫我一块儿过去。你怎么不到外面去玩？”

潘胜龙摆了摆手，说道：“外面贵呀。还有一点就是……玩不动了。”

陈默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说道：“你还年轻啊，怎么就玩不动了？“

潘胜龙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说道：“我姐叮嘱过我，不让我乱来。其实很多人都被叮嘱过。以前这边严打，大家就到外地去，等这边风声过了再回来。但想想也挺没意思的。”

陈默没有接话。他听得出来，潘胜龙说的“玩不动了”不是客套话，是真的身体有些吃不住了。以前潘胜龙这个层面的人玩女人，设备齐全，花样百出，一年四季不带重样的。现在扫黄打非搞得严了，那些花活少了，他反而觉得索然无味。

但更大的可能是——潘胜龙真的虚了。

陈默带著一丝警惕，因为他知道潘胜龙这种开场白之后，通常都会跟著提要求。

果然，潘胜龙又嘆了一口气，说道：“说到我姐，她现在的处境也不是太好。家族里面有些人蠢蠢欲动，想借著省委省政府班子换届的机会，巴结上去。”

陈默没有接话。

潘胜龙看了他一眼，继续说：“我姐有没有跟你说过？她现在有点被动。你认识省妇联主任吗？要是认识的话，帮忙牵个线，让妇联主任给我姐说句好话。”

陈默放下茶杯，摇了摇头，说道：“这我恐怕不认识。潘总，你別忘了，我就是个普通医生。在保健局里也仅仅是一个岗位，没有什么实权。我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可以跟你交换，我给不了你什么承诺。”

他说得很坦诚，语气也没有任何推諉的意思。潘胜龙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他知道陈默说的是实话——陈默有医术，但背后没有家族支撑，没有人脉提携。否则当初也不会被人从附属医院赶出来了。

“行。”潘胜龙没有纠缠这个话题，端起茶杯跟陈默碰了一下，“喝茶喝茶，不谈那些敏感的东西。”

沉默了片刻之后，潘胜龙换了一个语气，说道：“那就谈点风花雪月。哦对了，你的一些视频我看过，非常不错。”

陈默端著茶杯的手微微停了一下。

潘胜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小了音量，然后点开一段视频，把屏幕转向陈默。

那是陈默跟沈佳宜、赵琪儿在一起的时候拍摄的，背景里能隱约看到喷泉。

陈默认得这个视频，是他为了刺激张红舞和妻子而放出去的，但现在落到了潘胜龙手里。

“你看看这些喷水的，”潘胜龙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你是怎么做到的？教教我。”

陈默把茶杯放下，看著手机屏幕上那段还在播放的画面，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假的。”他说。

潘胜龙显然不信，说道：“兄弟，你別藏著掖著。你有绝招就该教我呀。”

陈默靠在沙发靠背上，看了潘胜龙一眼，说道：“哪里有什么绝招？要是有一点技巧的话，那也是让女人舒服了。但让女人舒服，光靠男人不行，得让她自己觉得舒服。她身体里的开关打开了，自然就会那样。”

潘胜龙看著他的脸——英俊，年轻，目光从容乾净，没有他这个年龄男人常有的那种浑浊。他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定格的画面，然后把手机收起来，靠在沙发上嘆了口气。

“兄弟，不是我有变態的想法。就是看著你，我要是个女人我都想跟你。”

陈默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说道：“潘总，你別嚇我，我可没不良爱好。”

潘胜龙被他的话逗笑了，摆了摆手，换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你这个是天生的，还是靠药物打针做出来的？”

“天生的。”

“那就没办法了。”潘胜龙的表情复杂起来，“兄弟，你去研究一下男科方面的东西吧。研究出来了，给兄弟治一治，让我也享受享受。”

陈默端起茶壶，给潘胜龙的杯子里续上了水。

“潘总，你年轻的时候肯定比我厉害多了。”

潘胜龙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丝颇为受用的笑容说道：“虽然没有你这么夸张，但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