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
鼬感受著叩那不耐烦的目光,面色依旧平静。
他只是將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语气平稳的说道:
“宇智波市知,確实没有给宇智波一族留下十拳剑。
他认为在他离世之后的宇智波一族,无人配得上这把剑,也根本做不到在他离世之后,在周围树敌无数的状况下守住这把剑。”
鼬將目光从叩身上移开,落在叩身旁那具沉默而华贵的木棺上,声音变得愈发沉重:
“於是,他决定將这柄剑带入自己的坟墓,等待那个能够经受住他在临死前设下的考验的宇智波后人,来取走它。”
听著鼬的话语,叩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猛地转过头,目光凝重地看向身旁的木棺:
“考验?你的意思是……”
“没错。”
鼬点了点头,看著那具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的古老棺木, 沉声说道:
“宇智波市知在濒死之前,用自己最后的瞳力,將十拳剑从须佐能乎上分离了出来,並对其施加了万花筒写轮眼的瞳术,將其封印在自己的木棺之中。
只有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族人,才有资格接受他留下的考验,才有机会……拿到那柄神器。”
他的声音在这里微微顿了一下,语气僵硬的继续说道:
“他希望获得这柄神器的宇智波后人,能够带领宇智波一族的族人们,重新踏上火之国的疆土,完成当初未尽的事业。”
鼬目光复杂的看向木棺,低声说道: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宇智波一族最终並没有靠著战爭的方式完成迁移,而是在火之国大名的邀请下,趁著千手一族处於虚弱期的当口,举族迁入了火之国。
而在漫长的时光里,关於这处陵墓和十拳剑的事,除了宇智波一族的歷代族长,和开启了万花筒的强者之外,已经无人知晓了。
到了如今,这处陵墓的位置,以及这个故事本身,都成了一个不太確定的传闻。”
鼬目光复杂的看著这处陵墓的四周,低声喃喃道:
“没想到,这个如今只是被当做激励下一代宇智波族人的故事,竟然是真的。”
『宇智波一族的,歷代族长……』
叩在心中无声地重复著那几个字,接著仿佛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目光幽幽地转向鼬:
“这些事,都是富岳大哥告诉你的吧。”
鼬低著头,没有言语。
叩看著鼬那副沉默的样子,声音顿时冷了下来,精准地扎进鼬最不愿被触碰的伤口里:
“富岳大哥他,可是个十分恪守规矩的傢伙啊。
他把这件事告诉你,毫无疑问,是想培养你成为宇智波一族的下一任族长。”
叩像是在感慨一般的说著,但那话语中,满是深深的嘲讽与愤怒:
“可你做出来的事情,呵呵……”
“……我,確实是让父亲感到了失望。”
鼬沉默了好一阵子,才低声喃喃道。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火苗跳动的细碎声响盖过:
“父亲他错了,我並不適合成为宇智波一族的族长。”
鼬苦涩的低语著,目光复杂的直视著面前地叩,语气复杂的说道:
“但父亲看错的,又何尝只有我一个呢。”
叩没有言语。
他只是冷冷地、一动不动地迎著鼬那道深沉的目光。
“父亲看错的,还有你。”
鼬看著面前表情冰冷的叩,那困惑了他太久太久的疑问,终於在这一刻衝破了所有名为『理智』的克制:
“背负著宇智波一族真正融入村子的期望,本该成为火影的你……又为什么,叛逃了木叶!”
他看著叩那双依旧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声音里的激动,渐渐被深沉的困惑所取代。
鼬目光复杂的看著面前的叩,低声诉说出了那从未对任何人诉说过的真心话:
“你,本该成为一名优秀的火影的。”
他感受著叩那诧异的目光,在心中默默地补上了那句他终究没有勇气说出口的话:
『我也曾经想过的……以宇智波一族族长的身份,辅佐身为火影的你啊。』
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將那份涌动的心绪全部压回眼底,將它连同所有的苦涩与遗憾一起,永远地锁进了心底的最深处。
他只是目光凝重的看著面前的叩,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观察著叩接下来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