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往贫民区外面走,身后的废弃糖厂里一片狼藉,法阵碎片、乾尸、断壁残垣,全扔在那儿。
没人会来收拾。
也不需要收拾。
……
回到杂货铺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林宇一推门就看到陈浩站在柜檯后面搬货。整箱整箱的矿泉水从地上提起来往货架上码,手脚麻利得很,一箱接一箱,完全不带喘的。
跟早上那个端杯热水手都在抖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嚯,你回来了。”陈浩听到门响转过头,看到林宇带著稚梦进来咧嘴一笑,“出去逛了一下午?这破地方有啥好逛的。”
“到处转了转,隨便看看。”林宇拉了把椅子坐下。
“带小姑娘逛这种地方?”陈浩又搬了一箱矿泉水上去,笑著摇头,“这儿可真不是什么好地方,乱七八糟的。”
“嗯,后面不来了。”
林宇看著陈浩搬货的动作。速度比早上快了一倍都不止,脸色红润了很多,嘴唇也恢復了正常顏色。符纸撕掉之后的恢復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不少。
“陈哥,你身体怎么样了?感觉还行吗?”
“別提了,奇了怪了。”陈浩把最后一箱矿泉水码上去,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来靠著货架,“你走了之后我倒头就睡了一觉,醒来全好了。那个头疼啊、发冷啊、浑身没劲儿啊,全没了。你说怪不怪?一觉治百病,老话说得真没错。”
林宇点了点头没接话。
一觉治百病。行吧,你开心就好。
他看著陈浩忙完了手上的活,转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又问林宇要不要喝。林宇摆了摆手。
“陈哥,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你说,什么事?”陈浩端著杯子转过来靠著柜檯看他。
林宇组织了一下措辞。他不可能跟人说“我是被系统传送到这来的”,也不可能解释自己为什么一个华夏人会无证出现在异国。但有些话可以换个方式讲。
“我这次过来……走得比较急。”林宇斟酌著开口,“护照上没有入境章。”
陈浩端水的手停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接话,看了林宇两秒。那目光里头不是怀疑,是打量。
在这个地方做了两年生意,什么样的人陈浩没见过?有跑路的、有躲债的、有走投无路过来討生活的。一个华夏人带著一个小女孩突然出现在这个城市的贫民区,没有入境记录,这种事他遇到过不止一次。
“懂了。”陈浩把杯子放下,声音压低了一些,“你是从哪个口子过来的?陆路走的?”
“差不多。”林宇没否认。
“那出去的时候就是个问题了。”陈浩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正规出关百分百被拦。护照上没章,那就是非法入境。被抓住了,轻则拘留罚款遣返,重则进去蹲几天。”
“所以找你帮忙。”林宇直接看著他,“你在这两年了,应该有门路吧。”
陈浩盯著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笑了,笑得挺痛快。
“兄弟,你够直接啊。”
“弯弯绕绕的不是我风格,有话直说。”
“行,敞亮。”陈浩点了点头,“確实有门路。我有个本地的朋友专门搞这个的。出入境手续他那边全能办,不是假证,是真的能在系统里对得上的那种。走他的渠道出去,海关那边查不出问题。”
林宇心里鬆了一口气。
“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