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农村的日子真的苦,吃不饱,穿不暖,还有干不完的农活。
如果这些还能忍受,但是精神上的空虚,以及看不到的未来,真的很绝望。
咱们是女人,口號虽然喊得震天响,什么女子能顶半边天,可是你来农村试试。
干农活女人最多只能拿8个工分,一般我们女知青有6个工分就算好了。
还有冬天村里组织所有壮劳力去林场伐木头赚钱,那么粗那么沉的木头我们女人怎么背得动?
所以朱小霞和范梅两个都选择农村人嫁了,就嫁在这狗熊岭大队。
不过也万幸,她们两个都没有被二流子糟蹋,朱小霞嫁给了文书洪哲恩,范梅嫁给了一个猎户家,两家男人都不打老婆。”
曾春嵐咽了咽口水:“东北男人还打老婆?不打老婆就是好男人,要求这么低的?”
杨玉琴奇怪地问道:“你们陕省男人不打老婆?”
曾春嵐解释道:“不打,偶尔会锤两下,额们陕省女人力气大,男人不一定打得过。”
屋里四个女知青都看了过去,看到曾春嵐的手臂比她们的大腿还粗,相信了这句话。
童文静这时候弱弱地问道:
“玉琴姐,那你,你为什么没选择嫁人?我看你这样子,日子应该不好过吧。”
杨玉琴看了看自己破破烂烂一身灰的衣服苦笑道:
“因为我还没死心,没绝望,我初三毕业就下乡到东北,那时候是15岁,现在8年过去了,我也才23岁。
让我一辈子待在农村,嫁给农民成为生育工具,我不甘心。
所以我准备等10年,如果2年后我还不能返城,我就隨便找个老光棍嫁了。”
如果陈九九在场,肯定会给杨玉琴竖个大拇指,告诉她你眼光真准,就是十年。
但林娇、於红、童文静、曾春嵐四个新知青看不到呀,一想到杨玉琴的今天就是她们的明天,明显都失落了下来。
就连门口偷听的孙喜玲也觉得一阵绝望。
虽然她的父母都是干部,但现在都已经靠边站了,什么时候恢復工作也不一定。
如果父母一直不能恢復工作,也就意味著她一直都不会有人脉和机会回城,是不是8年以后也要隨便找个农民嫁了?
想到这里,孙喜玲眼中的迷茫越来越多,捂著脸,哭了起来。
男知青宿舍里。
大家听王铁柱讲完其他六个知青的下场,一个个都是心情沉重。
迷茫,是这个时代所有知青的共同特点。
屋外,张大妈的骂声还在一阵阵传来,陈九九提醒了一句:
“噯,王哥,这外面的麻烦怎么办?”
王铁柱、马忠礼、蔡华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告诉你们也无妨,咱们的確是吃了张大妈家的鸡,不过不是偷的,而是买的。”
“咦???”
新知青们脑子里都冒出一长串问號来:
“三位哥哥,这是怎么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