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中,风儿似也因徐慕一言而雀跃,捲起数朵紫色小花从眾人身边掠过。
慕星宇眯著眼,声沉调凝:“徐师弟莫非要兵戎相见?”
“天碑原中,不同宗门相遇,岂非正要如此?”徐慕轻飘飘似不以为意道。
慕星宇额角跳了跳,他看了看徐慕,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许灵芸。
你们两位身上穿的是同一宗的道袍吗?
许灵芸也觉得有些尷尬,自己作为上玄宗的人,竟堂而皇之听从合欢宗的男修差遣,传出去多少有些丟人。
但为了能结交妃云瑶,这是她必须付出的代价。
徐慕察觉慕星宇微妙眼光,当即笑道:“她不一样。”
许灵芸有求於己,自然没法守著门派之见。
可这话落入慕星宇耳中,却是驀地一片恍然。
许灵芸不一样?
一个男人直言一个女人不一样,那他们的关係就耐人寻味了。
难怪,这许灵芸竟以合欢宗的男修为首,他们竟是那样的关係?
慕星宇的眼睛逐渐睁圆了,不是说合欢宗的男修都乏善可陈吗?怎么连上玄宗真君嫡传都拿下了。
他毕竟是名门世家的少主,说不出太伤人的话。
“原来如此。”慕星宇一副瞭然状,看向二人的目光更隱晦且探究了。
“不过即便如此,你们二人就想胜过我慕家了吗?”他神色一肃,傲然道。
如此什么?徐慕颇有些摸不著头脑,却又不好追问,只能接续话头道:“你我双方人数不等,慕兄不妨单独与我做过一场,以定胜负,如何?”
“我们人多,便是本钱,为何要捨本逐末,与你单打独斗?”岂料慕星宇想也不想便回绝道。
能將以多欺少说得这般冠冕堂皇且傲气自若的,徐慕生平还是第一次见。
好在他本就没想真靠单打独斗拿下东海慕家,於是凛然一喝道:“许师姐,你帮我缠住剩下两个,我单独同慕兄过过招。”
说罢,他极不讲武德地一计裂岩神通轰出。
“最多一个时辰。”许灵芸冷冷一声后,仗剑上前。
他们二人真似心有灵犀一般,一个骤然袭敌,另一个便横剑当关。
慕星宇乍遇“毒手”,不惊不乱,沉喝一声,一股沉凝如海的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铺开,將方圆数丈內的野花压得齐齐倒伏。
声波与神通撞在一块,先是肉眼可见的一敛,而后轰然一震。
紫花如雨,絮絮纷纷。
剩下的慕家男女见自家少主被人偷袭,当即拔锤推掌意欲支援,却被一柄墨剑拦住去势。
“一个时辰內,无人能越过紫霄剑。”许灵芸冷然篤定。
“夸口!”魁梧男修高举巨锤,悍然砸下。
那女修几乎同一时间,从侧身拍出一掌。
这一边,紫花纷落,隔住徐慕二人视线。
轻易防下突施的冷箭后,慕星宇傲然一笑:“徐师弟,这一个时辰,你可要抓紧了!”
他说著,再低吼一声,整个人的气势顿时一攀巔峰。
徐慕心神一凛,这气机,竟丝毫不逊於卓云。
东海慕家,果真非同凡响。
他正暗嘆著,忽的心间一动,而后铺展开神识,如同偷师灵兽时一般,慕星宇体內的气机流动於他纤毫毕现。
可这却不似寻常修士的灵力轨跡,规整中还多了几分霸道悍然的不循章法,竟隱隱与他偷师的灵兽神通不谋而合!
“徐师弟……”慕星宇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掌缘泛起一层极淡的金色鳞光,“东海慕家传承至今,靠的並非仙法秘术,而是独一无二的血脉!”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