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溅的咒灵血肉糊在墙上、地板上，却无法逾越五条悟体表的“无限”一步。

真人的无头尸体突兀分裂开来，变为两半蠕动著的血肉。

隨后，血肉二变四，四变八，化为十数只拳头大小的长脚肉球，四散奔逃开来。

濒死之际，他迸发出了无与伦比的潜力。

以自身为对象使用无为转变，主动分割自己的咒力灵魂，从而创造分身。

但，只有作为本体的真人，才能再次对自己之外的对象使用无为转变。

五条悟没多犹豫，摘下了眼罩。

苍蓝色的双眼暴露在空气之中，將周围情报事无巨细地塞入五条悟的大脑之中。

光线、热量、湿度、血跡、每团真人肉球的咒力含量……

即便是带著眼罩，周围的景象都会像热成像一样清晰浮现。

而在六眼完全显现之后，其效力又会大幅提升。

五条悟一个闪身，含有最多咒力的肉球便爆成一团血雾。

『好快！』

真人肉球们大惊。

『完全没有看清他的动作！』

旁边就是忌库，为了防止破坏造成额外的麻烦，五条悟没有选择使用大范围攻击。

噗！噗！噗！

血肉的爆碎声不断响起，真人的肉球一个接一个被打碎。

『这就是……死！』

这一刻，真人心中升起异样的感觉。

在自然界中，野兽、昆虫、植物在面对无法战胜的天敌时，將会逐渐进化。

一代代地筛选基因，最终孕育出趋利避害的性状。

自诞生起，真人摸到了第一道边界。

“哈！哈哈！哈哈哈哈！”

甬道尽头，无数笑声毫无徵兆地响起。

下一秒，人类组成的“潮水”从同一侧冲刷而来。

不是广场上的那种人挤人，而是如同被大手推动的一堆积木块一般，数十个相貌、年龄各异的人被潮水裹挟著向前，身体之间没有一丝空隙。

他们脸上都带著诡异的微笑，肢体僵硬而扭曲，像是一堆不安分的乾柴。

摩擦碰撞之中，他们的肢体上伤口不断涌现。

鲜血流出，为人潮镀上一抹红色。

“呵。”

真人肉球放慢了逃跑的速度，脸上露出了“计划通”的笑容。

和他的改造人不一样，眼前的人潮都是货真价实的普通人类，只是遭到了某种精神控制。

作为最强的咒术师，五条悟可以接受咒灵造成的伤亡，但无法接受由他自己亲手杀死无辜。

“做出选择吧，用上次的紫色光球杀死我和这些人类，並且把忌库轰个稀烂。”

“或者，什么都不做。”

“你要怎么做呢？五条悟！”

人潮倾轧而来，肉球四散逃开。

只要让肉球匯入人潮，五条悟便没有办法阻止真人的逃跑。

混乱，衝击著他的內心。

五条悟缓缓吸了一口气，隨后將右手食指和中指交叠，坚定地结出帝释天印。

“领域展开……”

真人表情僵住：“……怎么会！”

人潮中，每个人脸上的微笑都在瞬间褪去，化为惊恐之色。

领域展开，咒术的极致。

在结界术构筑而成的领域之中，搭载自身的生得术式。

一旦进入领域，若是没有同时展开领域，通常便意味著败北。

必中，必杀。

这是现代领域多数选择的方向。

『这傢伙，难道要把我和这些普通人类一起杀死么？！』

真人咬牙，速度提到极限。

『这个距离，他也会一同波及到忌库的！』

五条悟眼神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