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夫应了一声,去鸡窝里一看,刚好下了一个蛋,看了康征一眼,又跑去堂屋里,从房梁吊著的篮子里,再拿了个鸡蛋,总不能不给小舅子吃吧?
想了想,又拿了一个,嗯,小舅子跟未来小舅子媳妇都吃了,自己媳妇也要吃。
康征伸手也拿了一个:“姐夫,给,今儿个打四个,你也吃。”
“我不爱吃,嫌鸡蛋腥。”
明明不捨得吃,还说嫌鸡蛋腥,这个时候的人,无论大人小孩,哪有资格嫌鸡蛋腥。
“放心吃吧,別不捨得,等会收了蝎子,家里就不缺钱了,每天吃鸡蛋都能吃的起。”
二姐从厨房走出来,一把接过四个鸡蛋:“有啥好吃的都给我,你不馋啊,听征子的,你今天也吃一个。”
二姐夫憨憨一笑。
二姐家过的虽然不富裕,可二姐夫很疼二姐,但凡有一口吃的,都先紧著二姐吃,寧愿自己挨饿,也不愿饿著二姐。
嫁人,娶妻,就要这样的,不管家里穷吧富吧,夫妻二人都想著对方,才能恩爱到老。
刘梅帮著烧锅,二姐拌了一锅麵疙瘩,泡好的萝卜樱子切碎撒里面,又从篱笆墙下面掐了一把薄荷放里面,用筷子蘸著,滴了油到锅里,撒上盐,最后臥了四个荷包蛋进去,一锅香气扑鼻的麵疙瘩便好了。
康征吃了三大海碗,很满足。
刘梅吃了两碗就不吃了,二姐不依,又给盛了一大碗,刘梅端在手里,悄悄瞟了眼康征。
从康征要给刘梅买红布的时候,俩小的便隱约明了对方心思,吃早饭的时候还大大方方松裤腰带呢,如今晌午,就开始担心吃多了,会被对方嫌弃。
哎,再爽利性子的姑娘,一旦陷入恋爱中,就变得患得患失起来,怕康征嫌弃自己吃得多,以后不好养。
“快吃啊,梅子,又不是不知道你的饭量,別装假啊。”
刘梅白了康征一眼,心一横,吃就吃,反正以后日子长著呢,总不能都装著吧。
姐就这饭量,养不起就別娶,哼。
刘梅爽快的又將一碗吃完,二姐见了,对二姐夫挑了挑眉,二姐夫点了点头。
是时候回一趟娘家,给爸妈说一声了,不然等征子这性子,啥时候能挑明。
吃过饭后,姐夫去了村里支书家,不一会儿,大喇叭便喊了起来:“喂喂,我是赵有田,咱们庄赵红星家现在开始收蝎子,这两天有逮的,赶紧拿蝎子去赵红星家。”
“喂喂,我是赵有田,咱们庄赵红星......”
二姐夫前脚回来,后脚庄上的人,便急不可耐的来了。
有提著木桶的,有拿著麻袋的,还有挎著篮子的,里面都是装著这两天逮到的蝎子。
“红星,你终於要收蝎子了,这两天可急死我了。”
“就是,光听你说要收蝎子,可就不见你动静,还以为你跟大家耍著玩呢。”
“前天毛蛋他爸逮了几斤,见红星昨天没收,以为是个谎,就全都扔了,昨个夜里也没去逮,现在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二姐夫老实憨厚,不善言辞,二姐倒是个泼辣性子,起身喊道:“都別咋呼,听我说。”
“这收蝎子,不是俺家红星,而是俺娘家兄弟收的。”
“先排好队,一个一个来,等会轮到谁,我来检查,死的,断腿的,太小的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