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人，好久不见。”

陈砚挑眉道：“你还记得我？”

掌柜哈哈大笑：“干我们这一行的，必须要有眼力和记忆力，哪怕是匆匆一面，也得记住客人的相貌和需求，再说了，陈大人最近可是风光得很。”

陈砚饶有兴趣：“你们的情报倒是不少。”

他知道掌柜指的是斩首之事。

掌柜抬手引路，一边引陈砚进屋，一边弯腰解释道：“毕竟是拿真金白银结善缘的，情报自然多一些，不知陈大人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比起上次，掌柜的態度更为恭敬。

原因在於陈砚身份的变化。

若只是一个普通丹吏，掌柜虽会恭敬，却不至於如此。

但如果陈砚是一个潜力极强、且已修出神异的丹吏，那便不同了。

在眾多丹吏终其一生止步丹房长时，陈砚或许还能更进一步。

陈砚扫视墙面，忽然指向其中一件法器：“这一趟来，自然是要买法器的，我要这件。”

掌柜顺著陈砚所指看去，脸上露出一丝疑惑：“陈大人为何要这件法器？”

墙上掛著一张符纸，上面用硃砂画著杂乱的纹路。

“请恕小人直言，这件法器有使用次数限制，最多能用三次，而且价格不菲，还请陈大人三思。”

符纸类法器的价值，全看品质高低。

品质高的，能用多次；品质低的，或许一次便废。

他想不明白，陈砚为何要买这件。

“斩首之事，看似轻巧，实则危险不小。”陈砚淡淡道，“若有这速行符，当初便能少许多麻烦，况且日后若遇危险，对我也有大用。”

掌柜闻言，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

所谓速行符，便是將符纸贴在身上，临时获得极快的速度。

若真如陈砚所言，那倒是合情合理。

掌柜想了想，道：“陈大人，您在本店购买法器，可享五折优惠，这速行符价值千两，您只需付五百两即可。”

陈砚微微挑眉：“为何？”

掌柜的话確实令人心动，但陈砚需要知道原因。

天上不会掉馅饼，五折的优惠太大，其中必有缘由。

掌柜咳嗽一声，凑到陈砚近前，压低声音道：“陈大人，您若能晋升丹房长，可否帮陈家一件事？”

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当初接下陈家的好处，便是一场交易。

既然是交易，便是有来有往。

陈砚抬手示意：“若在我能力范围之內，必然不会推辞。”

若超出能力范围，他也会拒绝。

掌柜低声道：“陈家一直想做材料生意，渠道已经打通，但苦於没有销售的地方，丹道司每年都会从世家採购材料，每家分一些份额，若是能分一点给陈家……”

“陈大人放心，都是上好的材料，绝不会乱来。”

后面的话，掌柜没说，但意思已很明显。

丹房长確实有这个权力，因此掌柜才有此请求。

陈砚摸了摸下巴，屋內陷入安静。

掌柜心头七上八下，不知陈砚是否会应允。

几个呼吸后。

陈砚忽然露出笑容，轻拍掌柜的肩膀：“五折很好，再买一件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