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成了的剎那,全场犹如死域,鸦雀无声。
没有一个人说话,丹吏们望著那一炉金灿灿的丹药,犹如被闷雷劈中,呆立在原地。
“成了!第一炉就成了!”
一名丹吏喃喃自语,打破了沉默。
隨著丹吏打破沉默,震撼就像是潮水般,涌入整个內院。
“那火焰的温度,简直就是为了炼丹而生。”
“这就是修出神异之后的火焰吗?”
“与陈砚相比,裴朔不过是三炉丹药才成了一炉,犹如米粒之光。”
议论声似插了翅膀,蔓延到裴朔耳中。
裴朔咬紧牙齿,死死握著拳头,脸色苍白如纸。
刚才的囂张和狂妄,这一刻化为了无数个巴掌,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他甚至產生一种眩晕感,就好像缺氧似的,双腿也如同麵条似的发软。
尤其是这些声音,犹如万千根针,狠狠地刺入心房。
“不,不可能!”
“我有这么多资源,又如此努力,怎么会不及他?”
“陈砚,你为何要和我作对!”
裴朔嘶声喊道。
陈砚微微皱眉:“从始至终,都是你在找我麻烦,我何时与你作对?”
裴朔挥袖道:“你不答应助我,你又在九十八號丹房让我难堪,甚至在考核时也让我难堪,就是与我作对。”
陈砚摇了摇头。
原本想嘲讽几句,但他忽然觉得,语言上的嘲讽没有一点意思。
裴朔就是个以自我为中心之人,认为无论是谁,都必须围绕他转。
而且为人极为狭隘,心气也是差到极致。
与其言语嘲讽,不如以行动打脸,比如现在。
“你刚才是什么表情,你说是什么表情,你说!”
裴朔快步上前,想要去抓陈砚肩膀。
“放肆!”
阮明轻拂衣袖,迸发一股强烈的劲风,卷在裴朔胸口。
裴朔被劲风击中,倒飞而出,落在地上后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阮明冷声道:“若非看在英魂家族的面子,本官现在就撤了你的考核身份,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若是再犯,直接逐出丹道司!”
裴朔灰头土脸的爬起来,脸色煞白,却不敢再说一句话。
方才被怒气冲昏了头脑,差点误了大事。
若是失去考核身份,家族必然大怒。
他不仅会失去一切,还会受到惩罚,以后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冷静,冷静!”
裴朔在心头念著:“还有一轮考核,我必能挽回一切!”
这么想著,裴朔逐渐冷静下来。
阮明抬眸扫过丹吏们,喝道:“別人炼出来,是別人的成绩,与你们有何干係,还不赶紧炼丹!”
丹吏们打了个哆嗦,不敢多看,继续之前的动作。
陈砚则是投入一炉药材,以赤阳火继续催动丹炉。
不多时,又炼出了一炉天元金丹。
这一幕出现,不光是丹吏们惊讶,就连阮明都眉头狂跳。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
以破凡境界,百分百炼制天元金丹,若非这是县尊定下的考题,他都会认为是泄题了。
阮明嘆了一声:“若是早点发现,早日培养,哪怕是刘大人找来,我也有话可说,现在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