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毅只觉得一口大锅落下来,砸得他头晕目眩。
人是你杀的,你现在来怪我们?
阻拦?
他用什么阻拦?
那张符纸显然是法器,贴在身上可以提升速度。
而那根银针,只需以灵炁驱动,便能发挥冰寒之力。
谁能想到,丹道司的丹吏会有这么多底蕴,比他都还要富有。
他阻拦个屁!
庄毅深吸一口气:“陈大人,不要再说了,我们回去再说。”
考核已经结束,没有必要留在这里。
至於死了个裴朔,这事情要交给上面去处理。
尤其是裴朔身后的英魂家族,庄毅是解决不了的。
但混跡到庄毅这个位置上,他明白一点。
自己解决不了,就拿给上面解决。
任务是上面发布的,自己只是个执行者,执行过程也是严格按照上面的要求来的。
现在出了事情,自然是要上面来擦屁股。
陈砚闻言,装作沉痛的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回去吧。”
眾多丹吏互相对视一眼,表情各不相同。
贪生怕死的丹吏露出悽然之色,未来的路一眼看得到头。
至於不畏生死的丹吏,则是露出兴奋之色。
就衝著今日的表现,晋升丹房长之事,应该是铁板钉钉了。
庄毅將眾人表情收入眼底,隨后挥动衣袖:“打扫一番,让泥佛寺的人来接手,我们先回去。”
镇安吏们答应一声。
打扫完之后,眾人这才离开泥佛寺,朝著安平县走去。
……
回到安平县时,已经是下午时分。
冬日西沉,晚霞如血,铺满了整片天空。
本已经停了的大雪,又一次飘下云端。
丹道司內院。
“事情就是这样。”
庄毅讲述了一遍泥佛寺的过程,尤其是每个人的表现。
讲完之后,他就扶著腰间长刀而立,不再多说一句话。
阮明站在原地,瞪大眼睛,满脸皆是错愕之色。
“你……杀了裴朔?”
就连他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个程度。
如果裴朔家境普通还好,但其背后靠著一个英魂家族,这事情就有些难办了。
阮明陷入沉思。
陈砚抱拳道:“回稟大人,卑职当时以为裴朔叛变,只想在死之前杀了叛徒,没有想太多,若是此事需要负责,卑职愿意负责。”
阮明回过神来,无奈道:“算了,无需你负责,如果裴朔真的私通敌寇,確实当了叛徒,这事情自有人去处理。”
负责,负什么责?
这小子背后靠著的,可是衙门的刘典吏。
那可是安平县的高层之一。
若是自己给他定了罪,那仕途就走到头了。
而且没有理由定罪。
这一趟任务,陈砚的表现好过所有人。
临危不乱,誓死不屈,再加上强大的实力。
而裴朔呢?
一个叛徒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