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马军凝视著华生,“你好不容易才打进去的,现在想退?”
“不是我想退,是我再不走就跑不了了,今晚的事传出去我身上洪兴的標籤就撕不掉了。”
华生出来当臥底也有几年了,他很清楚社团的运转规则。
像他这种引起过江湖混战的人想要过档跟其他大佬,最少也要等风头过去,少则半年,多则两三年都有,否则他贸然过档跟其他人,分分钟会被当成二五仔清理门户。
“撕不掉就不撕,洪兴也是全港数一数二的大社团,那个花刀凡是现在声名最旺的古惑仔,你跟著他,我不信你挖不出洪兴的犯罪证据。”
“喂,你让我来臥底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说好的我只待三个月,然后找机会加入越南帮查白粉,临时换目標是不是太儿戏了?”
“那我能怎么办?抓你回去蹲三个月?別秀逗了,警队是有制度的。”
“我当初真是信了你的邪,才会出来做这种事!”
听著两人的爭吵,黄警司眉头一皱,提醒道:“喂喂喂,你们两个说归说,声音能不能小点?”
“黄sir,你来说通这个暴力狂,我跟他没话可说了。”
华生气得点了一根万宝路“降火”。
“他说的也没错,抓越南帮是抓,抓洪兴也是抓,继续做吧,越南帮那边我会安排其他人接手。”
“……行。”
华生满脸无奈。
他总觉得留在陈凡身边压根摸不到什么核心情报。
但这种直觉他也不好说出来,一说肯定会被马军认为是他怕了,他不想干了。
…………
金沙夜总会。
“凡哥,飞机连续扫了斧头俊、汤马士、鬼添的场子,汤马士被抓,斧头俊重伤跑了,鬼添没见冒头。”
“东莞仔到红磡了,应该是要过海打湾仔,他抓到了老鬼驹以及林国扬的拜门大佬峰叔。”
“这些人的场子被靚坤、和合图细眼、忠信义、號码帮王宝、恆记一堆社团哄抢。”
“另外洪兴其他堂口也有对新记动手,还抢了不少场子。”
“今晚这场大龙凤似乎玩得有点过火了。”
曹达华將匯总来的战况一一匯报给陈凡。
这番战况听得陈凡一阵头皮发麻,“新记这么菜的吗?”
好歹也是一流社团,怎么看著跟纸糊的一样?
本以为能扫对方两三个堂口已经是极限了,现在看来高估对手了。
艹!
亏麻了!
早知道会是这个局面,他就不该装矜持守所谓的规矩,现在好了那些地盘都没拿到。
“主要是我们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正常来说,飞机哪怕有靚坤的支援也不可能打贏斧头俊,但斧头俊不知道抽什么风,带著两百人硬刚飞机一千人。”
“汤马士本来是去支援斧头俊的,但斧头俊被斩到落荒而逃压根没通知他撤退,转角遇到飞机刚开始火拼,甘子泰就带人来包了他的饺子。”
“新记在观塘和九龙城的堂口本就式微,东莞仔猛到嘿咁,人又足。”
曹达华满脸唏嘘。
新记这波完美詮释了什么叫“生於忧患,死於安乐”。
平常没什么摩擦,更没什么架打,一遇到事被干懵逼也正常,不过事后的反扑也会很凶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