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他心中早已有了决断。
“阿坤，你真的捨得吗？鸡鸭栏这个活禽市场的油水可不少。”
细b有些看不懂靚坤了。
这段时间凡事有架可打，有地盘可抢，靚坤总是最早响应的那个。
现在这傢伙居然要把到手的地盘让出来，这怎么看都透著古怪。
“等过档仪式一过，韩宾三兄弟就是咱们洪兴自己人，按蒋先生定的规矩一个片区只有一个话事人。
细眼的地盘就在九龙城，扎根时间比我长，我在油麻地有地盘，还能跟太子和阿凡相互照应，再拿著鸡鸭栏那块地方多少有点碍著兄弟发展了，为了洪兴我做出点牺牲又算什么？”
靚坤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最后半句话在细b、巴基几人听来非常合理！
毕竟靚坤不是第一次这么牺牲了。
以前靚坤收回来的香港仔鱼市场在巴基手里，靚坤带人打入尖沙咀抢的地盘在甘子泰手里。
也不在乎再割一个九龙城的地盘成全人。
陈凡静静地看著靚坤表演。
这傢伙在打什么主意，他心里门清。
蒋天生许诺韩宾他们三个片区话事人的席位，说白了这就是空手套白狼，地盘是人家，人也是人家自带，蒋天生只给了一个空头衔，其他利益给得少之又少。
相反韩宾三兄弟的过档，给蒋天生带来的好处极大，洪兴实力最少增加四成，社团实力將成为港岛唯一超一流社团，蒋天生跟那些大水喉说话都可以大声几分。
可以说这场过档，最赚的就是蒋天生，付出少回报高。
不过靚坤这个时候把一块地盘甩给韩宾三兄弟，这份情可非同小可，將来靚坤要跟蒋天生爭龙头，人情没还完之前，韩宾三兄弟想袖手旁观都难。
这笔买卖挑明的时间也很有讲究，洪兴现有的十大话事人除了陈耀、黎胖子，其他人都在场。
靚坤主动提及这件事然后经这些人传出去，谁听了都会觉得他有大局观、大奉献精神，对社团的忠心无可挑剔。
最重要的是靚坤这么做还断了蒋天生利用那块地盘做文章的念想，將来提起这块地盘韩宾三兄弟记住的人只有靚坤。
靚坤这招以退为进绝对是神来之笔。
陈凡真想看看蒋天生得知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会是什么反应。
蒋天生从兑现承诺给靚坤一块地盘发展时就在算计人，否则也不会一开始就剑指鸡鸭栏。
想来这傢伙是想借韩宾三兄弟消耗靚坤，他自己在中间把持平衡，经典的平衡权术。
可惜靚坤不傻，这下该轮到蒋天生慌了。
深夜十一点，脸上写满疲惫和激动的吉米找到陈凡。
“凡哥，我们今天二十家店总营收四百七十万六千七百一十三块，就是折扣太多把价压太低了，利润只有两百二十七万零五百。”
吉米脸上浮现一抹肉疼。
要是折扣少点，按照他的估算利润怎么著也能有近三百万。
这还不算陈凡批出去的那些易撕情趣套装。
陈凡满意地点点头：“嗯，是一个不错的开头，安排人统计热销款式，让工厂那边折算比例多生產一些。
这几天新店开业大家新鲜感还在，生意会好一些，等热度平淡下来，销量缩减是必然，把控好生產节奏，別囤太多货，也別闹什么缺货。
后面一个店日收能有三万就算不错了。”
一天三万，一个月就是九十万，二十家店一千八百万。
这只是理论上的收入，实际肯定要打折扣。
不过帐面可以作假。
陈凡话锋一转，问道：“店铺流水，吉米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知道。”
谈到流水，吉米自然清楚陈凡在暗示什么。
工厂是他们的，服装店也是他们的，流水怎么记，笔在他们手里，税交够也没人会閒到一笔帐一笔帐核查。
一天洗一点钱，日积月累也很可观。
一个店一天不够三万，补足三万也不是什么难事，顶多安排几个小弟装顾客进店隨便挑。
那些衣服的成本並不高，给他们当福利都没问题。
“对了，吉米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陈凡忽然想起一件事。
“凡哥你说，我记著。”
“你抽时间註册一家物业公司，人事让达叔帮你，公司註册完第一时间搜集所有人的信息，我要给他们交劳保，给他们开正式的员工工资，那些场子的保护费全都改成物业费、卫生费什么的。”
陈凡其实更想直接办一家安保公司，但一口吃不成胖子，安保公司的牌照或许容易办下来，但想要得到合法的持枪牌照可就难了。
他们现在还是身份极其敏感，根本不可能做到合法持枪，单差馆那一关他就过不了，哪怕黄炳耀现在做了警队一哥都不敢操作。
毕竟这种事一旦被捅咕出去，给黑社会合法持枪的挣钱，一哥身上那层皮都得被扒掉。
所以还是先办个物业公司。
物业公司给自己的保安部门弄些防爆盾、防刺服、叉子、电棍很合理吧？
吉米听著眼前一亮，这物业公司似乎有点搞头。
不过给小弟交劳保这多少有点新奇。
陈凡也没有解释的打算。
他让达叔做人事，搜集手下的资料，为的就是甄別其中可能潜藏的臥底。
如今他摩下有两百多待转正的小弟，还有四五百掛靠的蓝灯笼。
队伍庞杂，陈凡不可能逐个去甄別，就算有这个时间，他也难甄別那种影片里没露过脸的龙套臥底。
陈凡可是看过《臥虎》这部影片，片子里的臥底是成批放出去的，一大堆龙套。
这部影片里主要讲述的“仁义社”，陈凡也有听过，他不清楚“臥虎行动”开没开始，但该防的还是得防。
他可不想事业做到最巔峰的时候，忽然有个心腹掏枪对著他，然后说那句：对唔住，我系差人。
只要是警队的一份子，都会定期缴纳劳保，也就社团没有这种惯例，否则臥底一开始就得被甄別出来。
放眼全江湖除了陈凡外，还能想到这种甄別臥底方法的人，估计也只有福和欢喜哥这位从臥底做到社团大佬的典范。
当然，要碰到像陈永仁那种非正常程序放出来的臥底，查劳保这招有可能会失效。
毕竟黄志诚那种扑街不像是会给臥底安排劳保的类型，这个扑街完全是將臥底当成耗材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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