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辰的话音刚落,全场的目光,便齐刷刷地转向了观眾席第一排的正中央!
与此同时,镜头也对准了布莱恩·汤普森!
今天,他穿著一件定製的深蓝色西装,领带是酒红色的,上面绣著联合健康保险公司的標识——一个抽象的、由两条弧线组成的人形图案。
他的头髮比平时梳得更整齐,每一根都服帖地贴在头皮上,髮胶的亮光在舞台的余光中微微闪烁。
作为一名保险从业者,在面对镜头时,他的脸上永远掛著一个標准的、经过无数次练习的ceo微笑!
嘴角上扬的幅度不大不小,刚好够露出八颗牙齿。
但那个微笑,在他听到自己名字被喊出的瞬间,僵了大约零点三秒。
布莱恩不是那种会露怯的人。
他僵住的原因是楚辰並没有提前告诉他这个环节。
聚光灯从舞台中央移开,在观眾席上方滑动了两秒,然后精准地落在了布莱恩身上。
那道光的直径大概有两米,刚好把他整个人罩在里面,像一枚被放在显微镜载玻片上的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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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边的两个人,左边是他的妻子,右边是联合健康的財务长。
不多时,掌声响起来了。
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向观眾席的后方传导。
一排接一排地蔓延开去,不到三秒就覆盖了整个剧院。
紧接著,布莱恩也站了起来,整了整西装衣领,从座位之间的过道走了出来,步伐沉稳,脊背挺直。
聚光灯跟隨著他,从观眾席转移到了舞台中央。
楚辰站在舞台中央等著他,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两只手插在裤兜里,姿態悠閒得像在等一个老朋友。
“谢谢您的配合。”
楚辰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温暖而真诚。
“这是我的荣幸。”布莱恩的声音也很稳。
楚辰笑了笑,鬆开了他的手,然后道:“布莱恩,你是联合健康的ceo,掌管著上千亿的资產。我猜,你的银行卡余额,应该比在座的大多数人都要多得多。”
台下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
那不是嘲笑,是一种带著酸涩的认同。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联合健康的商业模式,知道这家公司每年拒赔的金额是多少,知道布莱恩·汤普森的身价。
楚辰说的“多得多”,可一点都不夸张!
“相信,不止我,大家对於您的身家几何,也很感兴趣。所以接下来,我就不卖关子了。”说著,楚辰向舞台侧面看了一眼:“请把我准备好的东西拿上来。”
他刚说完,舞台侧面的幕布后面,两个穿著黑色工装裤的工作人员推著一个巨大的东西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大约两米高、一米五宽的白色纸板,底部装有滑轮,纸板的表面平整光滑,在舞檯灯光的照射下泛著哑光的光泽。
纸板的正中央,用黑色马克笔写著一行巨大的数字——不是手写的,是用模板喷上去的,每个数字的高度都超过了二十厘米,笔画的边缘乾净利落,像印刷体一样工整。
15,000,000,000!
一百五十亿。
那个数字写在白色的纸板上,黑得发亮,亮到刺眼!
观眾席上此起彼伏地响起了那种“嘶——”的声音!
有人开始在座位上交头接耳,有人直接掏出了手机对著纸板拍照,有人张著嘴,眼睛瞪著那个数字!
直播间的弹幕在那一瞬间从“期待”切换成了“震惊”。
【一百五十亿?我没数错吧?】
【臥槽!这么多?还是美金?】
【这特么到底多少个零啊!】
【联合健康的市值是多少来著?】
【市值和余额是两回事。他的个人帐户里有一百多亿!】
【这家公司去年的利润是九十亿。他个人帐户里比公司一年的利润还多。】
弹幕的刷新速度再次飆升到了平台能承载的上限!
下一秒。
楚辰走到纸板旁边,用手掌拍了拍纸板的边缘,发出一声沉闷的“嘭”。
他转过身,面对观眾席,然后侧过头看著布莱恩,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声音压低了一些,只有站在他旁边的布莱恩和前排的观眾能听到。
“布莱恩,这个数字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