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修长清冷的身影,踩著一团黑色的旋风,从天而降。
她穿著一身绣著彼岸花的黑色劲装,腰间掛著一块骷髏玄铁令。
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凡人的温度。
只有眼底跳动著的幽蓝鬼火,透著让人灵魂战慄的死气。
徐妙云!
“妙云?!”
朱棣看著从天而降的女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虽然知道徐妙云去了镇魂司。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几天不见,这女人竟然真的变成了地府的勾魂使!
而且这齣场的气势,压得他连气都喘不匀了。
徐妙云没有看朱棣一眼。
她轻飘飘地落在汉白玉台阶上,目光如刀,直接锁定了拄著拐杖的老朱。
“徐家丫头……”
老朱看著眼前这个变得陌生而恐怖的女人,苦笑了一声。
“老九派你来……是要收咱的魂了吗?”
“陛下有旨。”
徐妙云声音清冷,像冰块撞击般生硬。
她没有回答老朱的问题,而是直接转过头,看向了一脸警惕的朱棣。
“燕王朱棣听旨。”
徐妙云拿出那块骷髏玄铁令,高高举起。
朱棣心里“咯噔”一下。
但他不敢怠慢,赶紧拉著姚广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臣朱棣,恭聆阴天子法旨!”
“陛下说了。”
徐妙云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不是想当狗吗?你不是想替地府清理那些不听话的反王吗?”
“现在,你的差事来了。”
徐妙云手腕一抖。
一张写满血色名字的黑色捲轴,像暗器一样“啪”地一声砸在朱棣面前的地砖上。
“这上面,是阳间三十八路趁乱起兵的反王名单。”
“陛下限你一个月之內,带著你的人马,把这名单上的人,一个一个给本座砍了!”
“拿著他们的人头,来镇魂司门口交差!”
朱棣看著那张血色捲轴,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三十八路反王!
这可是个要命的差事!
他手里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几万北平带出来的亲兵,加上这几天在京城收编的一些残部。
拿这点人,去硬刚全天下的反王?
这特么不是让他去送死吗!
“这……神使大人,一个月时间,是不是太仓促了?”
朱棣咽了口唾沫,试图討价还价。
“臣手里的兵马……”
“你是在跟陛下討价还价吗?”
徐妙云眼神一冷。
“轰!”
一股极其狂暴的纯阴死气,直接从她身上爆发而出,狠狠压在朱棣的肩膀上!
“噗!”
朱棣被压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直接趴在了金砖上。
“办不好,今晚的拘魂名册上,第一个就是你的名字。”
徐妙云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还有。”
她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瘫坐在旁边的老朱。
“陛下说了。大明皇帝朱重八的命,谁也不许动。”
“谁敢动他一根汗毛。”
徐妙云的目光扫过朱棣和那些死士,杀机毕露。
“本座让他连下油锅的资格都没有,直接魂飞魄散!”
听到这句话,老朱浑身一震。
他不杀咱?
还下令不许別人杀咱?
老朱苦笑著摇了摇头。
他知道。
老九这根本不是什么父子情深。
他是要让自己这把老骨头,活生生地看著大明江山,在战火和妖魔中,一点一点地化为灰烬。
这是要把他钉在耻辱柱上,折磨到死啊!
“臣……臣遵旨……”
朱棣趴在地上,咬牙切齿地接下了那张血色捲轴。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去当狗咬人,要么今晚就被黑白无常拖下地狱。
徐妙云看都没再看这父子俩一眼。
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阵阴风,再次衝上云霄。
“三日后,若不见第一颗反王人头。燕王府,满门抄斩。”
冰冷的声音在紫禁城上空迴荡。
老朱看著朱棣手里那张催命的捲轴。
突然。
“哈哈哈哈!”
老朱发出了一阵比哭还难看的惨笑。
他指著跪在地上的朱棣,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老四啊老四。”
“你不是想当皇帝吗?你不是想抢咱的江山吗?”
老朱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往奉天殿里走去。
声音里透著无尽的悲凉。
“去吧。”
“去给老九当一条好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