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叫囂著除魔卫道、热血沸腾的几千名武林高手。
此刻,全看傻了眼。
他们呆呆地看著远处那个被砸出的大坑。
看著坑底那个七窍流血、死得不能再死的武林盟主司徒雷。
大明江湖第一高手啊!
號称横练铁布衫刀枪不入,內力深不可测的狠角色。
就这么死了?
连人家的面都没见著,连大门都没踹开。
仅仅只是碰了一下那黑漆漆的门槛!
就被门槛上反震出来的阴气,当场震碎了心脉,死得像条没人要的野狗!
“这……这还打个屁啊……”
那个之前还咋咋呼呼、提著大环刀的汉子,此刻牙齿打著颤,发出咯咯的响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刀,突然觉得这玩意儿在人家面前,连根烧火棍都不如。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瞬间掐住了在场所有人的脖子。
就在这时。
“嗡——”
镇魂司门前那团浓郁的死气,缓缓翻滚起来。
两道高达丈二的恐怖黑影,从死气中渐渐浮现。
一黑一白。
白无常甩著那条猩红的长舌头,手里摇著破蒲扇。
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扫视著这群呆若木鸡的武林人士。
“哎哟喂,刚才不都挺能喊的吗?”
白无常那漏风的公鸭嗓在长街上飘荡,透著股让人骨头髮凉的戏謔。
“怎么?你们盟主进去了,你们不打算跟著一起进去除魔卫道了?”
黑无常则冷著一张锅底似的黑脸。
他甚至懒得废话,手腕猛地一抖。
“哗啦啦!”
一条泛著寒光的玄铁锁链,像出洞的毒蛇一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闪电。
“砰!”
锁链直接抽在刚才那个叫囂得最凶的山羊鬍掌门脚下。
青石板瞬间被抽成粉末。
那掌门嚇得“嗷”了一嗓子,双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裤襠底下流出一滩黄水。
这一下。
彻底击溃了几千名武林高手的心理防线。
“噹啷!噹啷!噹啷!”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兵器掉落的声音连成一片。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江湖豪杰们,像是一群被抽了脊梁骨的鵪鶉。
“扑通!”
“扑通!扑通!”
几千人齐刷刷地跪倒在结冰的长街上。
黑压压的一片,把头死死地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神君饶命!活阎王爷爷饶命啊!”
“我们是被猪油蒙了心,是司徒雷那个老王八蛋蛊惑咱们来的啊!”
“求神明开恩,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饶声、哭喊声,响彻夜空。
什么名门正派的风骨,什么替天行道的江湖道义。
在这种能轻易碾碎他们灵魂的降维打击面前,全都成了最可笑的笑话。
只要能活命,让他们这会儿给黑白无常舔鞋底都行。
“现在知道怕了?”
黑无常冷哼一声,手里的锁链再次抖动,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刚才砸门的时候,不是挺硬气吗?”
他正准备上去勾几个刺头的魂,杀鸡儆猴。
“老黑,算了吧。”
白无常拦住了他,用蒲扇拍了拍他的肩膀。
“陛下有令,只诛首恶。这些凡间的臭虫,杀了还脏了咱们幽冥的地界。”
白无常飘到那群跪地求饶的武林人士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都给爷爷竖起耳朵听好了!”
白无常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带著不容抗拒的幽冥威压。
“这阳间的规矩,以后是咱们阴天子陛下说了算。”
“你们要是想活命,就乖乖滚回你们的山头去。把嘴闭严实了!”
他猛地一挥蒲扇,一股阴风颳过,冻得眾人直打哆嗦。
“谁要是再敢打著什么除魔卫道的狗屁旗號,敢对咱们陛下不敬。”
白无常冷笑连连。
“那就別怪咱们地府不客气。到时候,可就不只是收你一个人的魂了。”
“谁敢惹地府,谁就是九族消消乐!管你是少林武当,还是什么名门正派。全都给爷爷去十八层地狱里炸成油条!”
这番赤裸裸的威胁,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扎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多谢神君不杀之恩!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几千名武林人士如蒙大赦。
连兵器都不要了,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互相推搡著往长街外逃窜。
生怕跑慢了一步,就会被这俩煞神改变主意把魂给抽了。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原本拥挤的长街,只剩下一地的刀剑,和那个砸出大坑的司徒雷尸体。
从这一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