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案前先请示阴差,这已经成了大明各地衙门不成文的死规矩。
……
皇权?
大明律法?
那玩意儿现在连擦屁股纸都不如。
朱家的皇权被一层层地剥离,像个被抽乾了水分的烂橘子。
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壳。
紫禁城,奉天殿。
朱元璋枯坐在破烂的龙椅上。
怀里还抱著朱標那具已经风乾的乾尸,左脸的血痂发黑髮臭。
他就像个被全世界遗弃的废人,被死死困在这座死气沉沉的皇宫里,等著咽下最后一口气。
殿门外,狂风呼啸。
整个大明版图,从南到北,从东到西。
彻底被幽冥那冰冷、霸道的阴气所覆盖。
阳光再也穿不透这层厚厚的死气。
一个属於阴天子绝对掌控的神治时代。
正式降临!
……
**第五卷:幽冥扩军,朱棣靖难求天道**
大雪停了,但金陵城外的风却颳得越来越紧。
带著股子肃杀的血腥味。
燕王朱棣骑著一匹黑马,停在金陵城北门外三十里的一处高坡上。
他没穿藩王的蟒袍,而是裹著一件普通的黑色大氅。
手里攥著那块代表地府杂役的“守门”黑铁令牌。
“王爷,这天象不对劲啊。”
黑衣宰相姚广孝站在马前,拨弄著手里的佛珠,三角眼里闪烁著算计的精光。
“紫微星彻底陨落,这大明的天,算是换利索了。”
朱棣冷笑一声,握紧了手里的马韁。
“换了才好!老头子疯了,大哥死了,允炆残了。这天下,本来就该是本王的!”
他转头看向身后。
那里,没有八百燕山铁骑,也没有千军万马。
只有几十个穿著黑衣的心腹死士。
“大师,老九真能信我这套说辞?”
朱棣摸了摸胸口的令牌,还是有点没底。
“那晚我把『奉天』门匾砸了,老九连个屁都没放。他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姚广孝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王爷莫慌。阴天子高高在上,哪有閒心管阳间的琐事?”
“他让您拿著这块牌子,就是默许了您在阳间『代天巡狩』的身份!”
“只要咱们打著地府的旗號,这天下谁敢不服?”
朱棣听完,眼里爆出一团狂热的野心。
是啊!
老九是神仙,神仙怎么可能自己来当凡间的皇帝?
只要自己把活儿干漂亮了,这大明的龙椅,早晚还是他朱老四的!
就在两人做著皇帝美梦的时候。
“报——!”
一个探子骑著快马,连滚带爬地衝上高坡。
“王爷!不好了!”
探子“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寧王……寧王殿下他没死!”
“什么?!”
朱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把揪住探子的衣领。
“老十七没死?他不是在北疆被黑白无常弄死了吗!”
“寧王確实没死!”
探子咽了口乾沫,眼里满是惊恐。
“他不仅没死,还带著朵顏三卫的十万精锐,加上一头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上古大妖!”
“打著『清君侧,诛燕贼』的旗號,已经把大明皇宫给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