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经常见到这种病人，初步的分析他是精神分裂，这是个很复杂的病症，病人產生的幻觉也多种多样，於是我们询问他看到了什么。”

曹医生呼出一口气：“他和我们说，身边有一只黑色的大蝴蝶，它有人的身躯，眼睛却格外的大，他说从那双复眼里看到了自己……”

曹医生都佩服他的想像力。

“他还和我们说，梁祝死后变成了蝴蝶，人死后也会变成蝴蝶，他说……那个人死后也变成了蝴蝶，说蝴蝶会跟著他，一直跟著，直到他死……”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得的不是精神分裂，而是人格分裂，那个蝴蝶就是他分裂出来的一种人格？”楚薰询问。

曹医生摇摇头：“陆先生的这种情况，一开始我们也確实怀疑过，不过后来经过我的观察诊断，我觉得他並不是人格分裂……”

曹医生也是一脸的疑惑，似乎对於陆听风的病，她也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

楚薰又和她细致的聊了聊。

“关於蝴蝶，他还说了什么吗？”

曹医生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

“这是他的录音。”

“谢谢您。”

楚薰真诚的感谢。

“不客气。”曹医生嘆了口气：“我觉得陆先生是个不错的人，他的死，我也很遗憾，希望能帮到你们。”

曹医生走后，楚薰拿出手机 ，看到了陆封给她的消息。

楚薰脸色大变。

江肃：“？”

楚薰將手机递给他。

江肃也皱了皱眉。

“死了？”

有一个问题，人死后会如何？

有人会说变成鬼了，有人会说投胎去了，有人会说一了百了，什么都没了。

关於这个问题，特殊部门也不能给你一个百分百的答案。

因为每个人的情况都不同。

不过……

“陆晏不是鬼。”江肃很肯定。

楚薰盯著手机上陆晏的照片，陷入了沉思。

“是器灵。”楚薰说。

“要么是死去陆晏的执念化的器灵，要么就是陆听风出於愧疚或者害怕，在日復一日的痛苦中，幻想出来的器灵。”

“刚才曹医生都说了，陆听风得了精神分裂，如果是前者，那么大的器灵，不可能只有陆听风看见，所有人都能看得见才对，如果是后者就解释的通了，这个东西一开始只有陆听风能看见，因为就是他的执念幻化出来的东西。”

楚薰呼出一口气：“陆听风一定很厌恶自己，对死去的那个人也很愧疚，所以，他坚持认为死去的那个人变成了蝴蝶……”

不过这都是楚薰的猜测，她和江肃找了一个网吧，插入u盘，开始听录音。

曹医生是个仔细的人，录音都做了分类。

楚薰按照年份点开，最早的就是五年前。

『呜呜呜……』

是陆听风的哭声。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是我……都是因为我！』

『是我对不起他，是我害死了他。』

几十条录音中，他都在懺悔。

后面就开始不对劲了。

『我看到了，他就在我身边，他是黑色的，大大的翅膀，人类的躯干，还有一双很大很黑的复眼，里面装满了……罪恶。』

“是什么罪恶？”曹医生的声音传来。

『……罪人的眼睛，他们害了人，却没有被惩罚。』

『他们都是罪恶的。』

『他们会付出代价，我也一样。』

『我们都会为了自己做出的事付出代价。』

『这是赎罪！』

『所有人……都要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