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现在回去找他。”
江肃点点头。
楚薰呼出一口气,她有点担心。
毕竟,这次面对的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器灵,它是一个可以隨意变换形態的器灵,一个在男人状態下,和人一模一样,甚至连楚薰都闻不到味道的器灵。
楚薰不由的想起录音里提到的信息。
陆听风说,他现在还不像人……
陆听风说,他需要一颗头,需要躯干,需要四肢……
如果他们已经有了这些了呢?
它会不会在陆听风的帮助下,已经彻底的变成了人……
所以,楚薰才会闻不到味道,因为他已经是人了。
可它又不完全是人,因为在女人和蝴蝶的状態下,它还是器灵……
……
一早,楼湛就离开了楼家,他是真不想和这些人一起吃饭,一个个的貌合神离,饭桌上唇枪舌剑,昨天,他那个名义上的父亲,根本没认出他来,吃饭到一半才想起问楼烬这个新来的小伙子是谁,还以为是楼烬的朋友。
於是,饭桌上再次尷尬起来。
楼烬倒是坦然,淡定的介绍了楼湛。
楼富终於正眼看楼湛,还客套的问起了他的工作。
楼湛说在特殊部门。
新来的小妈和楼湛年纪差不多,画著精致的妆容,烫著时髦的波浪大卷,软趴趴的靠在楼富身上,跟没骨头一样,闻言,她来了兴趣,询问楼湛知不知道陆听风的死怎么回事。
楼湛没什么表情的说:“突发疾病。”
小妈觉得无趣,还认为楼湛在敷衍他,於是偷偷翻了个白眼,继续和能当她爸的楼富打情骂俏,画面十分辣眼睛。
吃过饭,楼烬叫住了楼湛,语重心长的说了些客套话,意思是,都是兄弟,不管以前有什么过节,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可现在长大了,都是楼家的人,一荣俱荣,只有兄弟齐心,大家才都能好。
楼湛应了一声,根本没往心里去。
楼烬当然知道他怎么想,他笑了笑:“你师父的道观破了,我已经让人上山,今年就好好修一修,再捐一些香火钱,让你师父他们在山上的日子过的好点……”
如果楼烬这么贿赂他,楼湛一定不为所动。
可是道观……
確实破了,主要是师父这个人隨心所欲,来个香客他也没有服务精神,以前楼湛在山上还能维护一点客户关係,现在他一走,恐怕香火更少了。
成年的师兄们,都被师父赶下山歷练了,师父说嫌弃他们年纪大吃的多,现在山上就十几个没成年的和师父,日子过的清苦……
房顶漏水,地上坑坑洼洼,祖师爷的神像也褪了色,师父的袜子烂了补,补了烂……
楼湛没吭声,半晌他问:“你们想要什么?”
楼烬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
他说:“大哥是商人,我不是,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是想补偿你一些,另外……”
楼烬又说:“楚薰和江肃那边你能说的上话,大哥的情况,还得麻烦你留意一下,我真的很担心他,因为……”
他呼出一口气:“陆家三爷死了。”
楼湛一顿:“你说谁?”
楼烬烦躁的点了一支烟:“陆老三,死在酒吧,咱们在那儿有股份,服务生发现的,和陆听风的死状一模一样。”
楼烬又说:“一个是巧合,两个就不是了,这个东西或许真的和陆家有关係,大哥只是被殃及的池鱼……”
楼湛摇摇头,嘲讽道:“那可不一定。”
他记得楚薰和江肃说了,这个东西和別的器灵不一样,別的智商没那么高,这个呢,它非常聪明狡猾,而且它在报復陆听风……
看来,只有一个陆听风还不够,或许整个陆家都是它的目標,至於楼铭……
“你还是让楼老大好好的想想,有没有做过什么亏心的缺德事,器灵两次找上他,绝对不是巧合。”楼湛说完就匆忙离开了。
如果是之前,楼烬会因为这些话生气,现在……
他没空生气。
他觉得楼湛说的有道理。
他確实得去找大哥好好的谈一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