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经理，您没事吧？”

吴经理醒了，刘佳给他倒了一杯水，她发现吴经理似乎怪怪的，他不说话，也不动，只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的手看。

“吴经理？”刘佳又叫了一声，吴经理这才回过神来。

他看向刘佳，似乎见过……不记得哪里见过了，每天见的人那么多……

那些模糊的影子，那些趴在鱼缸上放大的怪脸……

他出来了。

他真的出来了。

他居然真的……出来了。

刘佳发现吴经理笑了，这种笑很诡异，让刘佳觉得头皮发麻。

“您……没事吧？”

“没……没事。”

吴经理站起来，试著迈步走……

走……

用腿，用脚走，站著走……

他看向刘佳：“你出去……”

“那您好好休息。”

刘佳出来了。

屋子里，吴经理试著迈步走了一下。

居然真的能走。

一开始，他並不熟练，不过很快他就能走的很顺畅了。

他脸上再次多了几分让人觉得诡异的笑容。

刘佳找到了王慧慧，王慧慧正在和张嘉豪商量发帖子的事，看到刘佳，王慧慧笑著说：“佳佳，吴经理醒了吗？”

刘佳点头：“醒了，就是……”

“就是什么？”王慧慧好奇。

刘佳摇摇头：“也没什么。”

她总觉得吴经理有点奇怪。

“楚薰他们呢？”

王慧慧说：“他们回去了，我们也走吧，刚才馆长通知闭馆，咱们明天不用来了，估计这些东西要修好得一段时间呢。”

刘佳点点头。

王慧慧笑著说：“咱们去財务那儿领了钱，明天去逛街怎么样？”

张嘉豪来了兴趣：“你们要去逛街啊，要不去看电影吧，张星易的新电影，谁是凶手，听说还不错。”

王慧慧摇头：“不去，我要去看变形金刚，楚薰说很好看。”

张嘉豪眼睛一亮：“那我也去看，带我一起唄，我明天没事干……”

“你觉得呢？”

王慧慧去看刘佳，刘佳当然也没意见，於是三个人一起往公交站牌走。

馆长忙的焦头烂额，他让人找吴经理，却发现办公室门开著，吴经理却不见了。

馆长有点生气，这个吴经理，是不是以为自己是老员工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人呢？”

一个员工说：“我刚才看见吴经理去了展馆。”

馆长终於消了点气。

“也不说一声。”

此时展馆，还是一片狼藉，昏暗的光线下，吴经理一步步走到了那个关著大鱼鱼缸前。

学著无数人那样，將脸贴在鱼缸上往里看。

早就撞累了的大鱼忽然看见他，再一次激动起来。

“咚咚咚。”它再次朝著鱼缸撞过来。

吴经理笑了。

“没用……的，鱼缸……加固过，你……忘了吗？”

吴经理笑著，他现在说话还是不太顺畅。

大鱼停止了。

它实在太累了。

“嘿嘿嘿……当鱼的……感觉……怎么样呢？“

吴经理笑了起来，可他似乎还没好好適应笑这个技能，所以做起来就很怪异。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鱼缸里的大鱼疯了一样撞著。

“好好享受吧！”吴经理转身，姿势怪异的走开了。

……

回去的路上，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楚薰睡著了。

她做了一个梦。

这个梦很奇怪。

她看到了黑乎乎的剪影。

就像是童年玩的影子游戏。

一个黑影站在中间说：“小吴，小谢，你们两个都表现良好，这次考核，要从你们两个中选一个做经理，你们都回去好好的准备，不要让我失望。”

之后，两个影子再次登场。

“凭什么是你当经理？”

“我哪里比你差了？”

“真是不公平！”

“只要你死了，经理的位置还是我的！”

一个黑影將另一个黑影打死，抬著他的尸体离开了。

没多久，一个鱼缸出现，尸体被碎成块扔了进去！

……

他在看我!

她在看我。

它们都在看我！

我变成了鱼！

不不不，这不是真的，不是。

我受不了了。

还不如去死。

我用头撞鱼缸。

可那透明的东西却怎么也撞不开。

乾脆死了好了，撞死了，就一了百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