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夏哈哈大笑道:“你够狠的啊!那我割鹿茸的时候不蒙它的眼睛太紧,你就站它面前,怎么样?”
这话一说,老婆又不愿意干了,割鹿茸的细节她没太懂,眼睛记得特別清楚。
陆明夏跟她说过几个关键的点,割鹿茸一定要裹著它的眼睛,防止它更害怕人,或者一些锯子、桶之类能让它联想到恐惧的东西。
梅花鹿的记忆力挺强的,如果割鹿茸的时候只露出她自己那张脸,以后它不到处顶自己、踢自己才怪,她才不愿意干。
厨房里,欧阳青燕去掏了米缸上的米后,让小姑子来做菜,她要跟二姑子去洗衣服。
家里人多,洗洗衣服也挺耗时间,特別是这几天乾的重活,需要洗得更乾净,正常情况下她一个人要洗蛮久的。
陆天羽如果没有別的事都会帮嫂子洗一洗,速度也能更快一点。
她们提著红胶桶往前院坡下的清水河慢慢走去,脚步甚是轻快。
陆天羽看著嫂子的侧脸,问道:“阿嫂,你真的要割鹿茸的时候看它的眼睛啊?以后梅花鹿会不会顶你啊,有可能吧?”
欧阳青燕还不知道她听到了那句话,含笑道:“哪可能,你哥乱说的。真是这样,以后我要带一把枪才敢靠近这个公鹿啦,我靠近一次它就撞我一次、踢我一次,我能不怕吗?”
陆天羽抿著嘴笑,好像也是欸。
等她们来到洗衣服的河边,面前河道两旁都是很大块的青石。
大青石长约两米五,宽有六十到八十多公分,都是一整块的;小一些的青石有长一米五,宽四十公分。
二人刚刚从路边下来,蹲稳后,黎十婶也从另外一面提著木桶过来。
黎十婶见到她们来了,问道:“这不是大明星吗?你们家的那个鹿怎么样了?还是蹲著吗?还是能站一下?”
欧阳青燕刚开始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大明星了?
她联想到黎十婶说的这些,很快就明白过来,原来是这个。
黎十婶说话也挺有意思的,没有十叔那么四平八稳,更有趣。
欧阳青燕笑道:“哪里是。它现在蛮好的,今天应该能站很久很久了,能吃一些东西了。阿夏用手去餵草,它都直接吃的,我餵它就完全不理。”
黎十婶靠近后,高声道:“还有这种回事啊?不对呀,我们不理就算了,你怎么餵它也不理呀?还有真给明夏养活了呀,我就见过有活鹿养成死鹿的,就没见过有死鹿养成活鹿的。”
欧阳青燕把衣服按到水里,让它充分泡湿。
她谦虚道:“有的,我就这种情况。可能是他从山里一直给它带回来,梅花鹿也知道他是为它好,不会伤它,所以才这样的吧。”
黎十婶选了她斜后面的大青石蹲下,高声笑道:“肯定是这种情况,你男人懂这个,你们家都不用种多少田了,多好。”
欧阳青燕把泡湿的重衣服放回青石板上,浅笑道:“没那么夸张,好一点而已,好一点而已。”
她自己说这话的时候都忍不住偷笑了,以前自己没嫁人的时候,总感觉大人说话好怪呀。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为什么把別人家不好的东西硬夸成好,把自己家好的东西又说成不好?
她特別奇怪这个事情,等刚嫁过来没多久,她一下子就明白了。
五月中下旬这段时间,她说这种想笑的谎话越来越多,她胆子比很多人要大得多,但真遇到这种事情,她跟婆婆是完全一样的。
比如说別人说鹿茸值很多钱的时候,她们两个人很有默契地主动把价钱减一大半,为了就是藏拙,都不需要別人教的。
陆天羽听黎十婶的话亦是喜滋滋的,手里忙活得更快一点。
这种事情就让嫂子来应对吧,她不说就行,快点洗衣服,洗完赶紧吃饭。
大妹知道最近几天的饭都多了一点猪油,特別香,哥哥还说,以后要多买一点。
除了黎十婶以外,在这里河边洗衣服的很多妇女同志看欧阳青燕,也在夸著这位新晋的大明星。
欧阳青燕往家的那条路看了一眼,心中笑骂道:你怎么不来呀?你这个大明星没过来太可惜,就你那张嘴,如果感兴趣的话,足以应付她们了。
奇怪的是,她的笑意一直没有压下来。
老婆暗咬下唇,这好像蛮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