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完全没感受到姐姐的彆扭，已经凑到秦川身边，眼睛发亮地问东问西。

从练武的窍门问到外面的世界是不是真的有很多异界怪物，崇拜之情溢於言表。

秦川耐心地回答著弟弟的问题，挑些能说的、不那么惊世骇俗的讲，目光偶尔掠过秦兰。

他知道这位堂姐心气高，她先是经歷了江城叠界事件，又看到自己“天下布武”引发全球变化，世界观被衝击的是惊人的。

如今不知该如何面对身份天翻地覆的自己，这种反应倒也不难理解。

秦川倒没什么三十年河东的想法，只当没看到对方。

在秦山问的热火朝天时，秦岩也从书房出来，看到一家聚齐，脸上露出笑容。

家里的午饭比昨晚更加丰盛，王秀卯足了劲要把秦川这大半年没吃的肉补回来。

饭桌上，秦山依然是绝对的话癆主力，秦兰的话很少，只在父母问到时才简单回答几句工作上的事，与秦川几乎没有直接交流。

秦川並不急於打破这种隔阂，他只是如常吃饭，偶尔接一下秦山的话茬，或回答二婶关於菜咸淡的问题。

饭后，匆匆赶回来的两人又再次离开，秦川则是陪著二叔在阳台喝茶。

秦岩泡茶的手艺並不好，茶叶放得多，味道浓釅。两人看著楼下小区里散步、下棋的老人和追逐打闹的孩子，一时无言，却有种男人间无需多言的寧静。

然而，这份寧静並未持续太久。

下午时分，秦川放下茶杯，目光望向小区入口的方向。

“怎么了？”秦岩察觉到他的细微变化。

“有客人来了。”秦川语气平淡，“应该是找我的。”

秦岩有些不明所以。

秦川此时却站起了身，道：“叔，我下去一趟。您和婶就在家，没事。”

秦岩点了点头，没多说，只是拍了拍秦川的胳膊。

秦川独自下楼，刚走到单元门口，便看到不远处站著几个人。

为首的两个都是熟人。

一个是林钥，江城异常事务局的副局长，气质干练，脸上掛著公式化的客气笑容。

而站在林钥侧后方半步的，是一个穿著米色风衣、长发挽起的年轻女子。

她容貌清丽，骨相很好，只是此刻面色有些复杂，眼神中带著惊讶、恍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林玉。

秦川对她的印象很模糊。

这时，就见林钥上前一步，很是和气道：

“秦先生，冒昧打扰了。”

“得知您回来，我们局长非常重视，急切的想要前来拜访，又怕太过唐突。所以先由我过来，看看您是否方便？当然，绝无强迫之意，全看您的时间。”

她的措辞小心翼翼，既表明了官方知晓秦川归来並极为关注的態度，又留下了充分的转圜余地，姿態放得很低。

秦川的目光越过林钥，落在林玉身上。

林玉触及他的目光，脸颊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下意识避开了视线，但隨即又深吸口气。

重新抬起头，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专业，对秦川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