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这白沙绿洲,说实话,出意外的机率的確很小。
如这柳世平所说,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已。
楼野稍作沉吟,还是把话说得明白一些。
“柳道友,楼某到时最多只能站台,不会因此做出得罪於人的事,也就是说,楼某可以来,但只出人不出力,如果真有人暗中使绊子,楼某也只能帮你们撑撑场面,不会动手。”
柳世平点了点头,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说。
“楼道友愿意来,便是给了柳家天大的面子了,至於其他,柳某自有安排。”
他转头朝柳河说了一句,“去叫慕云来。”
没过多久,从外面走进一个年轻人。
二十多岁,身形挺拔,面容俊秀。
他走到柳世平面前,拱手行礼:“爷爷。”
又转向楼野,恭敬叫了一声:“见过楼前辈。”
楼野打量了他一眼。
双灵根,气血充盈,根基扎实。
修为虽然只有练气七层,但底子十分扎实,显然是靠自己一步步打熬出来的。
按照其现在的进境推算,十几年的时间,筑基希望確实不小。
楼野又聊了几句修炼上的事,帮柳慕云解答了几个修行上的困惑。
他虽然不是名师,没有系统的教学经验,但毕竟有蜂道人留下的《升仙法》,见地已经超出了一般筑基前期的层次。
一番交谈下来,柳慕云眼中多了几分恍然大悟的神色。
柳世平也在旁边听著,偶尔点头,又问楼野是想让族中子弟帮忙直接捞鱼,还是想去湖上亲自挑选。
楼野倒是想自己去看看。
柳世平便让柳河取来一个网兜,又让柳慕云带路。
两人来到祈水湖中心,楼野凌空而立,將网兜朝前一撒。
这网兜是一件专门用来捞鱼的法器,隨著真气灌入其中,迅速沉入水下。
片刻之后,水面开始翻滚,白浪涌动,一股股水花从湖心炸开。
柳慕云身边的几个家僕稳住舟船,看著那片翻滚的水面,脸上满是惊嘆。
不远处,一艘小船上,两个年轻人正在喝茶閒聊。
其中一个,正是之前在湖上跟楼野爭鱼王的公子哥。
他正仰头灌了一口闷酒,面色不虞。
对面的年轻修士看到他的脸色,笑著问:“秦兄为何面色如此难看?莫不是有人惹到秦兄不快了?”
“快別说了!”
秦姓公子哥放下酒杯,满脸不忿。
“今日碰到一个傢伙,也不知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竟花了一百五十块灵石,只为买一条鱼王,真是人傻灵石多。”
那年轻修士挑了挑眉,有些惊讶。
“一条鱼王可远不值这么多,那傢伙真是够財大气粗的,秦兄可知道是哪家子弟?”
秦姓公子哥摇头:“不太清楚,面生得很,以前没见过。”
年轻修士正要再说,湖面忽然开始剧烈动盪。
“怎么回事?”
两人的船开始摇晃,酒杯里的酒液洒了一桌。
不仅是他们,周围的小船都在晃动。
“发生了什么?”
“这湖里出了什么变故不成?”
水面的波动越来越大,像有什么东西在水下翻搅。
然后,他们看到远处的水面上,一个巨大的网兜被从水中拉了起来。
网兜里密密麻麻装著几十条刀鱼,在阳光下银辉乱闪。
那些刀鱼朝著一个方向匯聚,网兜朝那边的人影飞过去。
眾人看去,那边站著两道身影。
一个年轻人正站在一片柳叶形的飞行法器上。
另一个则凌空而立,脚下什么都没有。
秦姓公子哥身旁的年轻修士看清之后,脸上的惊讶变成了感慨。
“是柳家的柳慕云!”
他嘆了一口气。
“明明是与我等相差不多的年纪,修为却已是练气后期,筑基有望,真令人羡慕啊!
“”
他的自光转向柳慕云旁边,疑惑道:“无需藉助法器便可凌空而立,也不知这是哪位筑基前辈,怎的从未见过?”
他正想问问旁边的秦姓公子哥。
可视线转过去,却见这秦姓公子哥目光呆滯,满脸骇然。
“是他————怎么会————他竟是筑基前辈!”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个凌空而立的身影,全身都在发抖。
湖面上,楼野將网兜收拢,看了一眼不远处那条小船。
他当然看到了那个秦姓公子哥,也看到了他脸上那副震惊到失態的表情。
不过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他可没有嚇唬小朋友的恶趣味。
网兜被他提在手中,几十条刀鱼在里面翻腾跳跃,水花四溅。
“有劳小友了,我们回去吧。”
他落在柳慕云的柳叶法器上。
柳慕云闻言点了点头,掐了个法诀,朝柳府的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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