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指挥愣了一下,“后方指挥部为何这么说?”
“后方说,受潮的哑炮(a damp squib),用之无用,弃之可惜,这样来看,总指挥定会下令班师。”
总指挥愣了一下,颇有些不满,“我们只听毕苏斯基的命令,后方其他军官个个都是匹夫,妄自猜测,乱我军心。”
总指挥骑著马,看向在场列队的不少士兵,对几名军官喊道,“传我的命令,所有军官齐聚这里,听令。”
一会儿,响起了有节奏的马蹄声和金属撞击声,带著不同军衔,身著各类有轻微区別军服的將军骑著各种顏色的马匹从军乐队后面跑过来了。
又一会儿,不少士兵也跟著过来了,军官们显然是做好了在城中被检阅的准备,但忽然被叫过去,都颇有些紧张。
有资格穿动力装甲的军官也都穿上了动力装甲,其他军官的衣服也显得乾净,或粗或细的腰身扎得无可再紧,身上还佩著綬带。
军官们头上都擦了从乌克兰“老乡”那边“借”来的油。
即便昨晚发生了那样的战斗,士兵们还是儘可能让自己看起来饱满一些。
无论是军官还是士兵,人人都觉得正在完成一件非同小可的、重大的、庄严的事情。
每个人都意识到自己是沧海一粟,因而感到自己渺小,同时也意识到自己是整体的一部分,因而感到自己强大。
总指挥的命令传达后,军队在宽阔的空场上排开了队形。
全军列成四个横队:前面是自动机,后面是骑兵,再后面是炮兵代表,最后面是步兵。
横队与横队之间留著街道似的间隔。
华沙的步兵预备队,波兹南来的志愿兵团,制服顏色各不相同。但他们都站在同一横队里,接受统一的指挥,保持同一队形。
一阵低语声从队尾传到队首:“来了!来了!”有人抻长脖子。
整个军队掀起一阵忙乱的波浪——繫紧皮带,扶正钢盔,压低声音咳嗽。
从西边土路上出现一簇渐渐移近的人群。
虽然是无风的天气,这时却有一阵微风掠过部队头上,队伍中的维斯瓦军旗微微拂动,飘展的军旗拍打著旗杆。
人们觉得,这轻微的动作是军队欢迎总指挥的表示。只听得一声:“立正!”
然后就像石子入水,各个角落此起彼伏地重复著同样的声音。
接著一切都静下去了。
在死一般的寂静中,传出得得的马蹄声。
这是总指挥的参谋人员。
总指挥骑马来到队伍的一翼,骑兵营的號手吹起大进行曲。
军队本身为总指挥驾临而振奋,自然而然地发出这些乐声。从这些乐声中,可以很清楚地听到总指挥的略带沙哑的声音。
他说了几句客套的话,於是枪骑兵营高呼:“万岁!”这声欢呼震耳,经久不息,连官兵自己都被他们所构成的那个巨大集体的人数和力量慑服了。
而自动机纵队的玩家,看著这一幕。
“我草,这么大场面,怎么没有截图?”自动机里的玩家“贝利亚奶龙”无疑也被这番景象给唬到了。
你別说,虽然这非常形式主义,但是看起来的確唬人。
而且这种情感,的確很不一样。
这是一种忘我的、对强大力量的自豪,以及对那个造就这番景象的人的热烈倾心的感情。
他觉得,只要那个人说句话,这个庞大的集体,就会赴汤蹈火。
抱著这样的想法,“贝利亚奶龙”得出了第一个结论——要是自己能把这个总指挥炸死,自己的勋绩不肯定要起飞了?
“大维斯瓦万岁!万岁!万岁!”四面八方震天动地地喊起来,一个营跟著一个营地喊。